“我还听说,这虞淑懿就曾是履悠国人,不仅她是,这京城许多百姓也都来自履悠,她们都听从虞淑懿调遣,为了复国,打算以凤朝万民之血祭天。”
“这也太阴毒了吧?难怪神仙都看不下去,不惜临凡警示!”
“谁灭了履悠找谁去,拿我们撒什麽气?话说……灭履悠的不会是司大将军吧?”
“放屁,那会儿司大将军尚为稚童,吃奶都费劲呢,咋个灭国?”
“那这履悠到底谁灭的?”
“谁知道?区区弹丸之地,调兵攻打我朝还嫌浪费兵力,我看,分明是她们故意找的说辞!”
“事态闹成如今这幅局面,与虞淑懿曾任中书令不无关联。昔日她位高权重,人脉深厚,自然能掀起一番波澜。可孤木难成林,凭她一人何以成事?还是她手下那些族人襄助。可那些族人指不定才你我这般年纪,履悠灭国时怕是还没出生呢。如今归我凤朝为郡,享凤朝恩泽,又无人苛待她们,她们缘何闹成这样?依我之见,复国是假,报私仇为真。她们没准都被虞淑懿利用了!”
“谋杀太女丶谋害圣躬丶视我朝百姓为蝼蚁轻易碾踏,还要搅乱朝局……桩桩件件,简直欺人太甚。食我朝米粮,还要掀我朝米缸!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最好别被我抓到,不然老娘定打的她们跪地求饶!”
“对,一群鬼鬼祟祟的阴沟老鼠,不敢在明只敢在暗。我凤朝好儿女千千万万,岂会被几只老鼠左右?她们未免过于轻视我等!要我说,现在就该好好查查,这京城上下到底谁是虞淑懿的走狗……”
肉包香腻,饮下一大杯清茶方才缓解,只是肚子撑的厉害,邹恒径自起身,推开店门时是扑面而来的寒气,关闭店门前,食客的议论声也随之阻隔,邹恒双手一揣,踏着长街厚厚的雪,走向街边正堆雪人的男子岳身後。
司清岳回头看向女子,明耀的日光照的他有些睁不开眼,却丝毫不影响他诉苦。
“姐姐。”司清岳擡起手:“手冷。”
见他双手冻得通红,邹恒便递了护手给他。
却不想司清岳接也不接,直接起身扑入她的怀里,趁其不备,将手伸进了她的後衣领。
邹恒冷的咬牙切齿:“司清岳!”
司清岳见势不对,转身就跑,结果脚下一滑,人直接载进了雪人里,无比狼狈,邹恒气极反笑,非但没有搀扶,反而俯身抓了把雪扔进了他的後颈。
司清岳气急回击,直接抓雪砸到了邹恒脸上。
邹恒:“……”
很好!
邹恒解开披风随手一扔:“来啊,互相伤害啊!”
一战结束回府,邹恒取出小本本笔书:【壬寅年腊月初八,休沐日,我们来了一场真正的冷战,我大败,司清岳洋洋自得,将我推倒雪中後……肆意乱亲,实在放肆!】
腊月半越来越近,若无仙人临凡,京城本该一片喜色;可如今,竟是……热血蒸腾。
百姓振臂高呼,士气激昂,誓要找出藏匿在京城的履悠族人。
连孩童都被这股激情感染,举着肉肉的小拳头,用奶声奶气的话,说着纯稚的誓词:守护凤朝安定,祈愿凤帝健康,吾皇万岁,万万岁。
朝臣急的跳脚,日日奏书要陛下下旨抓住制造妖象丶扰乱京城治安的罪魁,那些危言耸听百姓亦不能轻饶。奈何九凤宝座上的凤帝早因体力不及,睡了过去。
因着这些说辞,京兆府‘千辛万苦’遴选出来贤士都生出了退意,接二连□□出观礼。
礼部预设的五百人,转眼就少了三分之一,甚至还在继续。可典礼却近在眼前,为了补缺,只能放宽资格重新招纳。
後不知哪来的流言,说这京兆府尹成颂就是履悠族人。
之前遴选列出的三十馀条苛刻的入选条件,不过是为了通融其族人放行,只因履悠族人打算在观礼那日闹事。而那些退出的族人,似是预料到了自己被虞淑懿利用,所以选择撂挑子。
自此,京兆府门前日日喧嚣,围聚数人,闹的长街不安。
本就忙着续招贤士的京兆府,这下竟方寸大乱。
京兆府尹无奈寻到了禁军卫,司傲云闻言叹息:“不是我们不帮忙,您瞅瞅,满街都是信仰圣人的百姓,我抓哪个合适?陛下最是勤政爱民,我们这些粗人,万一一不小心伤了她们,若让陛下知道,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京兆府尹何以不知她这话只是说辞,端坐在那,一脸冷意。
司傲云也不在意,慢条斯理的饮了口茶,似突然想起什麽一般。
“对了,有流言说文府尹乃履悠族人。”司傲云目光幽暗,直直盯着文颂,语气低沉:“不会是真的吧?”
文颂冷道:“既是流言,何必当真?市井小民不懂甄别,司卫使竟也犯了糊涂,司将军就是这麽教养你的?哦,我想起来了,她是个大老粗,自不懂如何教养儿女!”
司傲云微微挑眉,放下茶杯缓缓啓唇:“我开玩笑呢,文府尹何必动怒?文府尹哪里人我如何不知?那年,北部山匪横行,文府尹不幸被擒,我母亲那时只是百户,得知山匪抓了士人为质勒索钱财,直接带着数十姐们打入了山匪狼窝,山匪不得已持刀扼住人质脖颈,威胁母亲退离。却不想我母亲如斯生猛,一枪出去,直接捅穿了首领的头颅。”
司傲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母亲说了,那日八位人质,七个都吓尿了裤子,只有文府尹与衆不同——你啊,吓拉了,将山匪都给熏吐了。”
司傲云言此笑的十分放肆。
笑声无比刺耳,又无比熟悉,文颂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司百川的嘴脸,一时脸色灰白,全身颤抖。
司傲云笑的累了,脸色骤然冷冽下来,她凝着文颂的脸,语气阴沉至极:“这救命之恩,不一定为人所记;没准还被人记恨馀生,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啊,对文府尹所求,我们署卫爱莫能助。您慢走,不送~”
文颂愤而起身,刚一出门,脚边忽而传来瓷器碎裂之音,她下意识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脚边碎瓷,竟是她刚刚饮茶用过的杯子。
她回身怒目而视,司傲云懒倚门框,只字未语,只擡手扇了扇鼻子。
文颂一时怒火中烧,她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心中暗暗立下毒誓:待来日大局一定,她定要让司百川一家在狱中受尽凌辱,方能解她昔年所受奇耻大辱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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