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童娟都未能幸免于难。
她可是十羽卫中身手最为干练之人。
良久,游莎莎才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我出来後不敢久留,急命几辆马车同时驱驾回程,造成队伍庞大的假象。可还是遭人伏击。幸得太女的马车坚固,又有机关防身,尤其马儿精良,带我杀出重围,我才捡了一条命回来。否则此役,必然全军覆没。”
衆人神色凝重,同伴的死讯令人伤怀而又沉重。
还是司傲云打破轻声沉默:“你先好好养病,旁的事,晚些再议。”
衆人依次退出客房时,小雪也停了,满院子脚印交错,看的人莫名厌烦。
邹府自不必回了,邹恒熟门熟路的寻到了司清岳出嫁前的院子,下人动作迅捷,茶水炭火很快备下,邹恒望着炉炭的猩红之光有些怔然,还是板栗突然爆开了口子,她才从中清醒过来。
彼时的司清岳正歪头打量着她,见她有了动作,急忙移开了视线,并小心翼翼的将剥好皮的板栗推到了她的手边。
邹恒详装不见,司清岳便继续剥,直至金黄的板栗堆起了小山,司清岳才一脸委屈的扯了扯女子的衣袖:“姐姐别生气了,我自是信你清正,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便信了嘛。”
邹恒回应他的又是冷哼。
一面信她清正,一面又信怀飞白的胡乱言辞,这话说得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是真的,”司清岳干脆将那日怀飞白的话,转述了一清二楚,末了嘀咕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履悠的幻药有多邪乎,我心里犯嘀咕也没错呀。”
邹恒眉心微微蹙起,努力试图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心中的怒气仿佛与炉火里燃烧的炭火一般明灭不绝。
“我对他的感情——克制?隐忍?”
邹恒无端笑出了声,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冷笑还是苦笑,半晌後,笑容倏地一敛,她侧首死死盯着司清岳。
司清岳被她视线盯的心里发毛,正欲开口说些什麽安抚,却听女子缓缓说道。
“你我第二次相见,你在摊前详装挑选木簪,我建议你选黑木的,你闻言转过身看我,那日长街灯火通明,一盏又一盏的灯火在你眼底点亮,就像两颗璀璨的琉璃珠子。”
“你我第四次相见,你要与我一同喝羊肉汤,我那时已有婚约,实不想和夫郎以外的男子有交集,便让你别跟着我,可你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等我回来,正值午时,你立在太阳底下,身着一袭白色锦衣,却比阳光还耀眼,我在远处看了你很久,久到我压下心中躁动才敢若无其事的走到你面前。”
“得知你就是司清岳时,我全无被戏耍的气愤,相反很兴奋,可我也不知道我在兴奋什麽;你每次蓄意的靠近,我心跳的仿佛都要蹦出来,毫不夸张的说:血液沸腾,意念躁动难平。我的身体比我的心诚实,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想将你绑回床上弄哭,我就想看看,你这双狐狸精一样的眸子,哭的时候是不是还那麽勾人!”
邹恒恶狠狠道:“但我不能!因为律法不允许强抢民男!这他爹的才叫克制!”
司清岳:“……”
司清岳眼睛飞快的眨,嘴唇翕动似想说什麽,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你我成婚那麽久我才敢碰你,你以为我是什麽正人淑女?错了!我一点也不正人,也一点也淑女!我只是想不明白,我一个九品的小吏到底何等何能能入了你司公子的青眼,我担心你只是头脑一热,误了你的终身!更害怕你会後悔,我没办法补偿!”
邹恒气道:“所以我装了那麽久,无非是留给你後退的时间!後悔的馀地!这他爹的才叫隐忍!”
司清岳依旧沉默,可琥珀色的眼底却慢慢溢出了水雾。
“我被怀飞白囚禁,每天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你以为我喜欢受虐?你以为我不知道如何改变自己的境遇?我就是怕你知晓後会介怀,所以我想着等等,再等等,等到饿不死前,定会等到你来!旁人怎麽看我,我半点不在意。我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你司清岳。可你呢?你让我的付出,变成了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人家三言两语你便信了,你还给他置办被褥丶炭火,还给他送孕夫餐!”
邹恒气愤道:“他虐待我,你却对他多加照拂;他给我叩屎盆子,你不过问一下我,反而去敲锣?无异于昭告天下,他肚子里揣的就是我的崽!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溢满的眼泪瞬间滑过脸颊,司清岳小心翼翼拉着她的衣角哽咽:“邹恒……我错了。”
邹恒一把挣脱了他的拉扯:“错了就好好反省吧你!等这辈子过完,我自然而然就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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