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点了点头。柳昭盈耐着性子,摆出个微笑,说道:“那帮我找件干净衣裳总可以吧?”不多时,其中一人就取了一包衣服回来。“这都谁的衣服?”柳昭盈有些站不住,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宋师兄刚回来的时候吩咐我们,若是你需要,就拿夕暗执事的衣服”柳昭盈低眉浅笑,神情复杂,接过衣服,轻声道:“谢了。”二人站在原地没动,柳昭盈眉头轻轻一挑,随后皱起,说道:“我没什么事了。”那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脖子,小声说道:“宋师兄还说,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跟我们说就可以”三个人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柳昭盈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调侃的语气问道:“让我出去?”二人明显慌了,支支吾吾半天,手足无措,脸都涨红了。“这”柳昭盈右手支在脑袋上,身子放松,笑着说道:“算了,不逗你们了,我不出去。”“帮我收拾屋子?可以吧?”二人似是早有准备般,撸起袖子就干上了。柳昭盈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失声哑笑,坐在一边的凉亭里吹风。半晌,郑浮之回来了,嘴角紧绷,双手紧握,眼神满是担忧和焦急。“怎么了?”柳昭盈见他这副模样,心下一惊。郑浮之刚跑回来,气喘吁吁,说话断断续续的。“宋师兄被带到刑堂里去了,我只能在门外等着,什么都听不到。”“我本以为他会从正门出,但他好像是从后门走的,我没见到他,直听见何师姐一个劲儿的喊医师”柳昭盈眉头紧拧,眼底透着不安,太阳穴突突地跳,睫毛颤了颤。屋内的两个人好像是在修理什么东西,发出一阵毫无节奏的敲击声,像是敲在柳昭盈心口上。良久,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声。郑浮之见她这副模样,安慰道:“姐姐你别担心,长老们平时待宋师兄都很好的,虽然他这次伤了我姐姐,但长老们肯定不会狠罚他的。”柳昭盈阖了阖眼,轻轻点了点头。若宋衔峥真的只是伤了裴枝,她自然不会担心。但宋衔峥是为了她才伤了裴枝,难说不会“柳姑娘在里面吗?”郑浮之一激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说道:“我方才在何师姐的院外站了一会儿,没看到宋师兄,但出来了一位医师,正好要来倚风院”说罢,郑浮之指了指柳昭盈左肩上的伤口。柳昭盈低头看向左肩,眼眶忽地就湿润了。郑浮之把人请了进来。柳昭盈认出是自己在万玄门时常看的医师。心底又是一股酸涩。她别过身子去抹掉眼泪,换回一副冷冰冰的神色,从容不迫站起身来。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柳昭盈把医师请了进去,又轻轻将门关上。二人沉默不语,屋子里奇静无比。那医师虽然年纪大了,上药的手却是稳得很,柳昭盈几乎没感觉到疼。“他怎么样?”柳昭盈率先打破了安静。那医师轻叹了一口气,上药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没再说话。饶是柳昭盈再怎么追问,她都只字不说。柳昭盈脸色有些发白,眉头紧拧,嘴唇微微颤抖,手心全是汗,右手手指不断敲着桌面,胃有些难受。上完药后,柳昭盈换了件玄色的衣服,背过身去打结。身后的医师突然开了口,试探性叫了一声:“夕暗?”柳昭盈身形一顿,没回应她,很快恢复了手上的动作。那医师突然笑了一下,说道:“方才见你就觉得眼熟,想来宋公子也并非轻浮之人,没想到”柳昭盈转过身去,打断了医师的话。“所以他怎么样了?”医师手里收拾这东西,叹气说道:“原本答应了宋公子不告知于你的,哎”这一声叹气听得柳昭盈心惊。“他是我打小看着长起来的,你也知道,大家都宠得厉害,犯什么错小打小闹、服个软就过去了。”她看了一眼柳昭盈,又接着说:“怪不得这孩子这次这么倔,见血了都不知道说句好话”柳昭盈猛地抬起头,呆愣在原地,紧握桌脚的指节已经有一些发白,胸口闷得透不过气。医师没抬头,自顾自的收拾东西,拎着篮子就要出门。“等等。”柳昭盈叫住她。“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身份往外说的。”“你为什么?”柳昭盈有些疑惑,若是万玄门的人知道了她是夕暗,便有理由直接将她关入星陨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