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空气清冷。柳昭盈哭的有些难受,身子一抽一抽的,问道:“师叔,我师父是不是不喜欢我。”声音里带着哽咽和委屈,林镜行微微蹙眉,罕见的心疼了。青木师叔停下手里的动作,语重心长的说道:“怎么会呢,整个青山门,你师父只收了你一个徒弟。”柳昭盈撇了撇嘴,没说话,但心里清楚:若非师爷的遗愿,师父才不会收她。小孩子就是这样单纯,谁跟她玩,谁就喜欢她,不理她的,自然就不喜欢她。外面有些冷,林镜行抬手轻叩门,唤了声“师兄”。得到应允后,林镜行才推门进去。柳昭盈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心里直犯嘀咕,刚才自己说的话不会都被听到了吧。林镜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轻叹口气,朝柳昭盈抬了抬下巴,说道:“走吧。”二人一路无话,柳昭盈的房间离得更近一些,她小声说了句“师父再见”就要往自己房间走,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林镜行拎着后衣领拽回来了。夜色里看不清林镜行的表情,柳昭盈只能乖乖跟着。她很少与林镜行单独相处,白天还差点儿让人拐走,现在更是浑身不自在。到了房间里,林镜行把人身上的上都检查了一遍,皱着眉头“啧”了一声,说道:“小孩儿,我没不喜欢你。”柳昭盈一听这话更委屈了,小嘴一瘪就开始哭,林镜行没哄过孩子,整个人手忙脚乱。不知从何时起,称呼就从“小孩”叫到了“昭儿”。已经很久没有人把她当做孩子了。水有些烫,刺痛的手指把柳昭盈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二人这才有时间叙旧。屋外飘来浓重的中药味,引得柳昭盈捏鼻皱眉。半晌,一位小和尚叩了叩门,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进来,放到桌上,双手合十朝二人鞠了一躬,说道:“这是宋公子上午取来的药,说是能治好柳姑娘的病。”柳昭盈凑上前一闻,饶是她鼻子不灵都觉得反胃,她往后坐了坐,捂住鼻子问道:“他人现在在哪?”小和尚摇了摇头,回道:“宋公子把药交于我们后就下山了,七日后再拿一副药过来,好像是说柳姑娘一见到他就晕倒,不方便养病。”柳昭盈一听这话,轻笑了一声,她都能想到宋衔峥那副得意的神情。罢了,不见也好,说不定时间久了,宋衔峥就不会再喜欢她了。“麻烦你们了。”小和尚后退几步,连连鞠躬说道:“若非姑娘出手相救,小僧早就没命了。”柳昭盈这才注意到来的人是莲生,她柔和展眉,身心都舒畅了。待莲生出去后,柳昭盈把碗放到嘴边,抿了一小口。整张脸立马苦巴巴的皱了起来。这是什么啊?又苦又咸又辣又涩。她从药柜里随手抓几味药,都不会有这样令人作呕的味道。青木师叔坐在对面失声哑笑,柳昭盈自觉丢脸,跟人闹了起来。柳昭盈恍惚间觉得回到了几年前,最后还是青木师叔哄着人把药喝了下去,从衣兜内掏出块糖扔给柳昭盈。柳昭盈服下药,没过多久,只觉气血翻涌,奇热无比,咳了两声。呕出一口黑血。柳昭盈用帕子擦了擦,跑到后厨,问道:“可有药方?”柳昭盈用帕子擦了擦嘴,跑到后厨,问道:“可有药方?”小和尚被她吓了一跳,忙道一声“阿弥陀佛”,手忙脚乱从柜子里拿出药方递给柳昭盈。她将纸拿得近了一些,眉头紧皱,仔细读着。发现并无相克的药材,柳昭盈缓缓松了一口气。此时倒觉得身子活泛了不少。拾肆失控柳昭盈将药方还给小和尚,问道:“宋衔峥从哪里请来的郎中?”小和尚摇了摇头。“师父让我告知您,他今日起闭关,若是姑娘有事,只能等到四日后了。”柳昭盈微微颔首,道了声谢。视线此时格外清晰,能分清哪只是小鸟,哪只是风筝,隔着老远都能看清青云的衣服上的花纹图案。她也能嗅到桃花的芳香,后厨的饭菜飘香,倒真有些饿了。夕阳从窗棂间溜进来,每个人眼中都闪着美好的光芒,屋外的橘猫躺在地上懒洋洋地晒着温暖,时不时有笑声从屋内传出,柳昭盈的心口感到一阵温热。她单手支着脑袋,眼角弯弯,脸上竟有了些血色,似是喝醉了一般,享受这难得的温馨。夜幕低垂,一片宁静笼罩着青岚寺,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笼在黑暗中闪烁,一轮明月高悬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