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小夜灯,为了防止被发现端倪,他们把所有窗户都封的严严实实,一关灯屋内就黑压压的一片。
楚年又再次打开灯,转头问时岁:“我们开着灯睡?”
时岁摇头:“不用,开着灯太刺眼了,也睡不好,我没那么怕黑。”
楚年将信将疑地关了灯,摸黑上床后伸手拉住了时岁的手。
手心传来对方温热的体温,时岁听见楚年低低的声音:“睡吧,我在这里。”
他先前随口骗对方拉手就不怕,这个笨蛋居然一直记到现在。
时岁悄悄往楚年的方向靠了一点。
他抬起尾巴,搭在了楚年的腰间。
楚年感受到腰间毛绒绒的温热,肌肉紧绷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
搭着就搭着吧。
他给自己的向导当尾巴架子,也没问题。
次日。
昨日又是奔波又是重伤,时岁和楚年难得一觉睡到了中午。
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带来一片明亮。
楚年是先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被阳光照醒,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直接被吓得一激灵,险些再次跌下床去。
昨夜他明明是和时岁牵着手,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睡的,但在此时,漂亮的灰白头发向导赫然窝在他的怀中。
他们的手在睡梦中分开了,但时岁直接枕在了他那只好的的胳膊上,朝着他的方向侧躺着,整个人几乎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另一只胳膊也揽住了时岁的腰。
而时岁的那条纤长的尾巴,从他的腰部一直缠绕到了后方,与他的狼尾相交纠缠。
他们俩甚至是位于双人床的正中央,这只能说明是昨夜在梦里,他们两个人同时向着对方靠近了。
楚年的尾巴毛直接炸开了。
他看着自己放在时岁腰上的胳膊,一时间拿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会被时岁当成什么趁机轻薄他人吧?
楚年彻底清醒了,正在他努力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时岁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懒洋洋地睁眼,在看见眼前近在咫尺的楚年的胸膛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而后,时岁若无其事地起身,放开了被他压了一夜的胳膊。
他的长发随着起身的动作披散下来,时岁对着还处于呆愣状态的楚年笑了笑:“早上好。”
楚年莫名地脸红:“……早。”
他飞快收回手臂,就要逃去洗漱,但又被腰间轻轻的拉力阻止了。
楚年低头一看,脸更红了。
时岁的尾巴还搭在他的腰上,和他的狼尾紧紧相交。
时岁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忍不住笑了声:“交尾?”
楚年的飞速把尾巴抽走:“不要乱说!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时岁也慢吞吞地收回了尾巴。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他在收回尾巴后,还在楚年的面前摆了摆。
雪貂的尾巴细细长长的,尖端的淡紫色渐变在摆起来的时候格外显眼。
楚年的目光忍不住追着时岁的尾巴尖跑,过了几秒又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懊恼地收回目光。
他再也不敢多做停留,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洗漱”就冲进了卫生间,猛地给自己脸上浇了捧凉水。
脸上的热度褪去了,别处的热度就格外明显。
楚年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脖颈。
他的腺体又开始发烫了。
这是结合热的前兆。
糟糕的是,他所有的抑制剂都丢在了拍卖行。
楚年抿着唇,使劲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腺体,想让它消停一点。
他的腺体已经退化了,按照之前的经验,结合热只是身上难受一些,对时岁起一点心思,不会像真正的哨兵一样,分泌哨兵素,疯狂地想与向导建立永久链接,所以靠自制力也能压住。
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卫生间外。
时岁目送着楚年关上门,也起床了。
“小安。”他出了卧室,找到窝在沙发上的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