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目光骤然变冷,似暴雨前最后的宁静:“开门!”
那士兵没了耐心,骂骂咧咧:“说了几遍了!你老子生你的时候没给你生耳朵?不对,我看你们是没长…”
张止放开缰绳,一手握紧黑色玄武破昼弓,一手从马鞍出抽箭矢,搭箭放弦,直指那名士兵眼睛。
“啊——”
那名士兵捂紧左眼,鲜血从手指缝里流出。
冷面阎罗,名不虚传。
“挑衅将军!侮辱侯爷!你小子不想活了!”景和再次重申:“开门!”
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珍珠哼哧哼哧跑进来,绕着张止转圈,最后把后腿露出来,像是告状。
他心中沉浮不安。斗篷在黑夜中猎猎作响,张止拉着缰绳,恨不得此刻有一双翅膀。
行至竹林,谢蕴的药箱安静的摆放在路边。不远处,一根根箭矢整齐划一的排成一条线。
张止飞身下马,顺着箭矢一路寻找,夜已过半,鲜血混着露水孤零零飘在草丛上。
脚尖向下,微微一动,一支利箭随力飞到半空,落在他的掌心中。
他深吸一口气,立时气血翻涌,杀意四起:“景和,带人来找,就算把这片林子烧了也要找到夫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那夜,福宁街上骏马飞驰而回。福宁街的尽头,便是当朝尚书杨大人的府邸。
管家是一位年迈的老头,听到敲门声从内里迎出来:“谁啊?不知道这里面住的哪位大人?张…张大人…”
张止面无表情,闪身而进。
“张大人!我家大人已经睡下了。”
“张大人,我这就去通报。”
“张大人,你没有拜贴,算是私闯府邸。”
杨励显然还未就寝,外头的哄闹声,让他不免心烦。可见来人气势汹汹,想来管家也挡不住。他示意管家下去:“张兄,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张止狠睨,手中的箭扔到地上,发出“铛”的一响,言简意赅:“人在哪?”
“府上的白羽箭名震朝堂,切勿装傻。”
杨励猜晓他会要人,只不过漏夜前来着实让人意外:“我不知道。”
张止冷笑,言语讥讽:“你背靠太后,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当狗是好,可别当狗当的脑子也不要了。”
杨励与张止分庭抗礼多年,虽是政见不合,从来也是恭恭敬敬,相互井水不犯河水。
“我再问一遍,人在哪?”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就不信张止敢夜闯杨府,难道还要杀了他不成?
男人双眸暗淡,手臂青筋暴起,三步并作两步,擒住杨励的胳膊,反剪到背后,顺势将他压到桌子上。
张止嗓音渐冷:“我是武将出身,不似杨大人科举进士,以为学了几天的功夫,造了几批精美兵器,就能与我单打独斗了。”
成亲那日,要不是为了自己设好的局,哪有心思陪他演戏?
语毕,张止抬起右腿,朝杨励的膝窝狠狠踹了一脚。
后者吃痛,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