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脚步一滞,手里的剑慢慢的垂下来,他无法抵制这种诱惑,自少爷离去后,他与少爷有十年未见,声线清冷:“你说的是真的?”
他杀过很多人,经验告诉他,人死不能复生。但这个女子又确实当着他的面醒来,在自己已经确认死亡后又活了。
他不信也得信!
谢蕴松了口气,果然,这个兄长对他来说是什么也取代不了的,抓紧机会,再下一剂强心药:“我能复活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你刚才都检查过了,对不对?”
张止哑然,收起软剑,眼眸微动:“需要多久才能复活?”
“这个不好说啊。”谢蕴清了清嗓子,具体的事项她还要和系统沟通,现在无法做出承诺:“也是要看机缘的。”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张止杀意又起,内心又无比纠结,冷言威胁:“不然,我保证你死的比现在惨。”
谢蕴反倒有恃无恐,她已掌握张止的命脉,现下趾高气昂:“我说的就是实话,不然我怎么复活的?不过我告诉你,复活也是有次数的,我用了,他就用不了,你最好保证我不会死。”
“你在想想,你不是张止的事情,有谁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知道了?”谢蕴越演越烈,叉着腰毫不客气的吹嘘:“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有大神通!”
张止蹙眉,意味不明:“这么说,你是神婆?”
“子不语,怪力乱神。”谢蕴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感叹安然无事最好不过:“你我现在是同盟了,我是来帮助你的。”
“帮助我做什么?“张止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越来越发癫,但为了少爷复活大计,唯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实现你的梦想!”
***
新婚之夜洗澡,丫鬟们闻所未闻,捂着嘴偷笑:“这位新娘恨嫁不说,情趣也是不遑多让。”
谢蕴洗完澡干净躺在床上,心情太好。
“起来,这是我的床。”谢蕴看着站在床尾像个受气包的张止,她盘腿坐起,振振有词:“我和你理理这关系,本来我是要嫁给张止的对不对?你是不是张正?”
后者点头,不知谢蕴到底要说什么。
“张止对你有恩,对吧?你拿他当兄长?”
他继续点头。
谢蕴狡黠一笑,此人终于掉入她的陷阱:“那就是了,我原本是要嫁给张止的。若是以后他复活,我就是你的嫂嫂。自古侍兄如侍父,侍嫂如侍母。话至此处,你还让我起来吗?”
张止一怔,不知此女居然如此伶牙俐齿,说起这些不伦不类的道理有条不紊,极不情愿的背过身走到对面软塌上和衣躺下:“你最好践行你的诺言。”
“放心吧。”谢蕴抱着被子,偷瞄屏风外的身影:“这件事,芝落知道吗?”
“不知,全天下只有你我知道。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
“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符合逻辑了。”谢蕴没有细想,只凭借着感觉猜测。
“你不是号称你有大神通吗?”张止边试探边激将:“不妨猜猜看。”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是张止让你替代的他而不是他的家族。”
事实上是谁谢蕴并不清楚,睡梦中听的书,真真假假听了大概。
那头不在应声,一夜无话至天明。
谢蕴睁眼时,张止已经穿戴整齐,暗红色麒麟纹交领长衫,金线压边,贵气逼人。
“这么早,你要干什么?”谢蕴睡眼惺忪。
他没有回答,从床边抽下自己的佩剑,随后在中指上割出一道,随手抹在白布上。
落红。
谢蕴恍然大悟,拉长语调,语气暧昧:“很懂啊。张大人。想来也是风月场所中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