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增工程量,侵吞国有资产,数额高达数十亿。
桩桩件件,都是铁证!”
“铁证?”
萧望之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在官场,证据可以造,可以毁,可以压。
顾蒹葭的审计组,能撑几天?
你的纪委人手,能护住多久?
你孤身一人,拿什么斗?”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字字诛心。
“你女儿在国留学,独自在外,人生地不熟。
你妻子患有心脏病,受不得半点惊吓。
你的家人,都是你的软肋。
澹台烬的心狠手辣,你比我清楚。
真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软肋,被狠狠戳中。
女儿,妻子,是沈既白最后的柔软。
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萧望之太了解他,每一句话,都精准打击。
沈既白的指尖,微微颤抖。
愤怒、痛苦、无力,席卷全身。
他知道,这不是恐吓,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萧望之能压下大桥案,就能护着澹台烬,对他的家人下手。
“您在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沈既白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是在救你。”
萧望之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平淡。
“官场的道理,我比你懂。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太过刚正,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当年我教你查贪腐,是教你守底线。
不是教你,拿自己的前途和家人的安危,去硬碰硬。”
“底线?您还有底线吗?”
沈既白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萧望之。
“您的底线,是十七条无辜的亡魂?
是巨额公共资产无端流失?
是江州百姓的血汗,被蛀虫肆意挥霍?
老师,您变了。
您不再是当年那个,敢碰权责禁区、铁面无私的执纪者。
您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唾弃的那类人!”
“放肆!”
萧望之猛地拍桌,八仙桌剧烈震动。
茶杯倾倒,茶汤洒在桌面上,漫成一片水渍。
“沈既白,我是你的恩师!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敬您是恩师,可您做的事,不配!”
沈既白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大桥案的债,滨江新城的罪。
我一定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就算丢了乌纱帽,就算豁出性命,我也绝不回头!”
茶馆里,杀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