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案,您终于愿意提了。”
他声音沙哑,藏着压抑十四年的痛。
“当年我拿着桥梁应力计算报告,跪在您办公室门口。
我说桥体结构不达标,通车必塌。
您把报告摔在我脸上,说我扰乱大局。
结果呢?桥通了,17条人命没了!”
十四年的委屈、愤怒、愧疚,瞬间爆发。
茶馆里的温度,骤降几度。
茶博士端着茶点路过,吓得脚步一顿,慌忙退走。
萧望之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叹了口气,眼底泛起深深的落寞。
“我知道,我欠那17条人命,一辈子。
可那时的江州,正争创全国文明城市。
大桥是头号地标工程,一旦停工,全市的发展规划,全部作废。
我主政一方,看的从来不是一时得失,而是长远布局。
长远?
沈既白猛地攥紧茶杯,杯身灼手发烫。
用无辜者的性命,铺就的长远?
用欺瞒遮掩的手段,换来的所谓功绩?
这就是您奉行的处世之道?
萧望之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良久,他从口袋里缓缓取出一枚铜制徽章。
徽章边缘磨得发亮,刻着纪检干部的誓言。
那是沈既白入职第一天,萧望之亲手为他戴上的。
“既白,这是你的初心。
别让执念,毁了你的一生。
滨江新城,收手吧。”
徽章递到面前,沉甸甸的。
像一座大山,压得沈既白喘不过气。
第2节&nbp;水至清论,底线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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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没有去接那枚徽章。
他挺直脊背,目光如炬,直视萧望之。
“老师,初心我一直带在身上。
我的初心,是执纪为公,查贪除恶。
不是妥协退让,更不是同流合污。”
萧望之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官场老臣独有的阴鸷与威严。
“执纪为公?你拿什么执纪?
你以为滨江新城,只是澹台烬一个人的事?
省委有领导参股,市府有班子撑腰。
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拴在一条绳上。
你非要查,就是和整个江州官场,乃至省级层面,为敌!”
直白的警告,撕破了所有伪装。
沈既白心头冰凉,却丝毫不惧。
“我是江州的市委书记。
我手中的权力,是百姓给的。
不是给贪官铺路,更不是给资本当枪。
九鼎集团违规将120亩公共绿地,改为商业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