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杨敬这时候抱着孩子走进来,他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把孩子递给林弋:“地下室那帮畜生正要抽小少爷的腺体细胞,被我们的人及时制止了。”
林弋接过孩子,手有点不知所措,他轻轻碰了碰孩子软软的小鼻尖,心里酸涩又难受。
这是书意用命护下来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有着和他一样清澈的眼睛和美丽的面庞。
林弋一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举着枪对准谢鋆洛胸口,心酸地笑了笑:“你们alpha联合会想研究我的腺体,直接找我不就好,欺负我老婆和孩子算什麽东西?”
手指正要往下勾,林念突然开口说:“哥,把他留给我处理吧。”
林弋侧目却没收枪,眼里带着很明显的拒绝。
林念眼眶红了,哀求他:“哥,求你了。”
怀里的孩子被屋里腾腾杀意和几个alpha混杂躁动的信息素惊地睁开了眼,挥着小拳头嘶嘶哀嚎。
林弋把他抱紧了,终于还是放下了枪。他对林念只一句话:“林念,你记着,这个人伤害了你嫂子和侄子。”
林弋走後,谢鋆洛看着提枪发愣的林念,笑问:“你要杀了我?”
林念说:“你走吧。从今往後不要再出现在我们林家人面前,如果我再看见你,我会亲手杀了你。”
谢鋆洛突然就笑不出来,哑声问:“为什麽?”
林念:“你伤害书意哥和我的小侄儿,丧尽天良,还有脸问我为什麽?”
谢鋆洛说:“我问你,为什麽不杀了我。”
林念低头想了想,突然笑了:“因为我喜欢过你。”
谢鋆洛浑身僵硬。直到这时候,他忽然明白他为什麽没有逃走了。他已经陷在了一个巨大的牢笼里,和他一起被锁着的,是他的爱情。可明白的时候,他已经把他的爱人弄丢了。
——
林弋的人悄无声息地溜进谢鋆川的房子,没想到谢鋆川早就跑没了影。俞书意一个人坐在卧室的书桌前闷头写字,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没擡头。
“书意。”林弋在门口叫他。
俞书意擡头看了眼林弋,就又低下头继续写。
林弋指着纸上好多个“江江”,问:“这是什麽意思?”
俞书意不说话,转眼又写了一个“江江。”
杨敬在一旁说:“医生看过了,是在重度刺激下导致的语言障碍和精神分裂症,白天不能开口说话,晚上……大概可能会出现幻觉。”
林弋被噎了下,眼眶红透了。他把孩子抱给书意看,揉揉他的脑袋:“孩子好好的呢,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俞书意看见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反应,在他的意识当中,他的孩子就睡在衣柜旁边的“摇篮”里。
而那里,其实什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