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古回:“还是刘远龙那小子。几年前他向警方泄密搞你,组织里一直没抓到他,没想到那小子买通监狱里的人又整你一回。”
“刘远龙…”谢鋆川扶着要炸裂的头:“是以前管滨城那一代的兄弟?”
向古嗤笑:“你拿他当兄弟,他反过头来害你,你竟然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了。”谢鋆川说:“他在监狱买通那人呢?”
“处理掉了。”
谢鋆川皱眉:“为什麽不留下?”
向古满不在乎地挑眉:“只不过逼问几句,那小子不争气,吓死了。”
谢鋆川摆摆手,示意他就这样吧。
回到以前常呆的球场,谢鋆川没半点轻松。胸闷的厉害,一口浊气堵得他烦躁不安,他总觉得他要见什麽人对他说什麽话。
可他要见谁?要说什麽?
这种明知道有什麽重要的事却怎麽都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谢鋆川气极,抓起从他身边路过的人上去就是一拳,不解气,冲着那人脑袋没命的打。
飞来横祸的人抱头讨饶,向古拉他:“弄死他,你估计就得升级成死缓了。”
谢鋆川松开手让人滚,扯着自己衣领烦躁地捶胸:“我总觉得我在找谁。”
向古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或许是赵丽佳?你出事前她给你打过电话,她…已经没几天活头了。”
这话起了点作用,谢鋆川真的往这方面想了。即便没爱,也曾同床共枕过,甚至二人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即将离世,再冷血的人也会为之哀痛,哪怕只有短短几秒。
“我今年那一天外出探亲假用了麽?”谢鋆川脸色沉重:“没有的话,我去医院看看她。”
“没有。”向古答。但其实这一天假在俞书意被送去省医院特殊病患区的时候用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说没有。
让他成功请假外出探亲不就好了,不是什麽难事。
这边谢鋆川气顺了点,混进篮球场和里头的人打起球,向古看了眼,默默退了出去。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锅炉房门前的大树下,这次,俞书意没在。
他又去俞书意做狱工的建筑物前找他,也没在。
晚餐时间,向古打了碗粥坐在入口处盯着进来的人,直到喧闹的食堂只剩寥寥几个人,窗口里只剩下馒头菜汤,俞书意才进来。
他佝偻着腰,左半边脸上贴着一块不太干净的卫生纸,手正捂着。
打了两个馒头张望着找座位,向古冲他吹口哨。俞书意看了他一眼,坐过去了。
“怎麽脸上贴个纸?”
“没怎麽。”拿着馒头蘸了点菜汤,塞进嘴里,俞书意边嚼边说:“脸有点肿。”
“有点肿你贴纸就管用了?”
“嗯。”
向古正要笑骂他是什麽奇葩,看见纸上隐隐透出来的血迹,就有点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