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就不出去!”俞书意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在里头也比跟你在一起时好过!我跟你在一起那六年,全都喂了狗!”
林弋被气歪了脖子,夹住两根指头用大劲儿拧俞书意耳朵,俞书意伸手去挡,无意间正好把他那已经残废的右手掌怼在林弋眼前。右手掌掌心长了个黑乎乎的增生肉,里头的骨头已经永久性碎裂了,并且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现在,这只手虽然外观上只有微微有些凹陷变形,但已经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五个指头甚至不能弯曲。
林弋都快忘了这码事,当时开枪没想太多,觉得手掌打碎了又不是什麽大事,大不了换个手骨,可那会他把心思全都放在了跟他爸和顾正宏周旋,以及治疗他越来越失控信息素,把俞书意手掌这事儿给忘了。
林弋有点心虚,看俞书意的表情有一丝丝古怪,他别过头不再看他的手掌,生硬地说:“你老实点…我想办法给你申请监外执行,不会一直让你待在里面的,还有你的手…出去後我让最好的医生给你安排手术,实在不行接个假肢,会好的。”
林弋从没跟俞书意服过软,当然有过对他温柔宠溺的时候,但林弋自认为那只是对自卑又怜悯的伴侣施舍的同情,所以现在,他觉得他已经把姿态放的不能再低,俞书意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可他看到得只有俞书意嘲讽的表情。
“呵,说的真感人,快让我忘了把我送进来的是你,对我开枪的也是你。”说罢,俞书意把垃圾桶里的小刀捡出来别在腰腹间,又在休息室里翻了翻,找出块面包吞进肚子,喝了一大口水,吃饱喝足之後,背对林弋阴阳怪气笑了下:“我等你把我弄出去啊,林大总裁。”
出门时刀片咯的腰腹上的皮肤微红,但俞书意这一趟不亏,他填饱了肚子,又得了个利器,正好他还愁拿什麽东西宰了袁鸣那个混蛋。
狱警领着他走进牢房,俞书意进门之後习惯性地跟他那β舍友打了声招呼,感受到空间漂浮的alph息素,他警惕地看着床上:“你是谁?”
谢鋆川手中拿着一个装满紫色气体的小玻璃罐把玩,见他回来了,舔了舔唇,笑说:“你的新狱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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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鋆川坐在篮球场附近的铁架子上,盯着不远处拿锄头认真干活的俞书意,对向古笑说:“大志的信息素还挺好用。”
向古不太认同地睨了他一眼:“你悠着点,用一次两次也就得了,这东西不是什麽催眠素,也不是夺人记忆的神药,是个麻痹神经中枢的毒药,用多了,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谢鋆川回想着俞书意那张脸,狼一样的眼睛微眯,记忆中舒服的感觉让他心尖直颤:“傻了好啊,每天等着给人玩呢。”
“得了吧,”向古半开玩笑地踢了他一脚,话语却并不轻佻地警告他:“外面极品小玩意多的是,这个,你最好别碰了。”
谢鋆川不赞同地扬眉:“怎麽?”
“别明知故问。”向古冷冷地瞥他一眼:“林弋这几天动作很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在找你,虽然目前只查到了俞书意以前那β狱友,但找到你是早晚的事儿。”
“所以?”
“所以?”向古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想因为这个β跟林弋结下梁子?老谢,你以前可从来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儿啊。”
远处的俞书意此时正杵着锄头用手背擦额头上的汗水,谢鋆川感叹:“可他脸真的很漂亮,你不觉得?人也是极品,摸着细嫩又舒服。”
“疯了…”向古觉得谢鋆川魔怔了,因为个小东西惹了林弋可真不是什麽明智的选择。也不是怕,也不是敌不过,就是麻烦,那个残忍冷漠的谢鋆川竟然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可真是罕见,不过…
“哥们我可提醒你一句,俞书意估计没有几天就能出狱了。听大志说,俞书意进来之前林弋给他申请了监外执行,但被他爹给否了,那老爷子好像发现了林弋和俞书意的关系,巴不得弄死俞书意呢,要不你想想,袁鸣怎麽可能不知道俞书意是林弋的人,多半是林关河那老东西指使的。”
谢鋆川不太满意向古的说法,皱眉:“林弋的人?能不能换个称呼,他们早掰了。”
“我靠,哥,这是重点吗?”向古无语了:“你觉得林弋要不在意俞书意,他会费劲给俞书意弄出去吗?刚开始林弋天天往医院跑,大家都以为他是去看顾家那小子去了,就前几天,大志的人才打探出来,林弋是去给那β抽信息素去了,”话说到这儿,向古突然意识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话锋一转,他问:“林弋信息素什麽等级,什麽性质,你听说过吗?”
谢鋆川反问:“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好吧。”向古他们跟林弋不是一路人,一黑一白,也没什麽大的利益冲突,所以这个问题也不是很重要,向古就又把话题来了回来,再次嘱咐他:“你别跟俞书意来强的了,且不说他马上就走了,你也讨不到好。”
“不来强的,那让他主动跟我怎麽样?”谢鋆川自问自答:“我觉得可以,恋爱游戏好久没玩了。”
“不是,哥!”向古欲哭无泪:“我他妈说半天都对牛弹琴了!我刚不说他马上就走了?监外执行令都快下来了,你还恋爱游戏个什麽你…不是,等一下,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