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从前在军营里听过不少类似的荤话,但仅限于听听,从未主动去接触这些。
太后总说他是个不守规矩的,十几岁就偷偷跑去战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任何方面都离经叛道。
早就说应该换个房间的,这里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关键是,她竟然还叫他给她读出来?
简直荒谬。
温稚颜不太满意他的表现,胆子比平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气鼓鼓地说:“你不给我读就算了,怎么还抢走了呢!”
“小气鬼!”
“……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晏行周耐心解释。
“那你为何就可以看?”温稚颜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下子动作幅度过大,导致衣服好像有些松散。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伸手就要去够那本书。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就算她站在床上也够不到晏行周的头顶,只能自己眼巴巴地干着急。
晏行周捏捏眉心,暗自叹道喝醉酒的女人真是麻烦,无奈道:“我也没看过……”
温稚颜这才勾起嘴角,戳戳他的肩膀:“既然你也没看过,我也没看过,那不如我们一起看吧!”
看什么?
晏行周要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
自从认识她起,她就经常坦荡地说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明明脸也红,心也跳,还是要坚持笨拙地撩拨他。
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久久不在上京生活,变得保守了。虽然他不想接受,但也许现在已经兴起婚前就那个什么……
“你就这么想看?”
温稚颜偏头看他,没有回答。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冷了,耳朵竟然又红了。
月色照映着他红透的脖颈,他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道:“你若实在想看……可以等到成那个什么婚之后……”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温稚颜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甜甜的酒气擦过他的侧脸:“奇怪,不是凉的,是热的,你怎么用耳朵烫我?”
香炉内的熏香早已燃尽,与之传来的是专属于少女身上的海棠花香。
他面上十分淡定,心里确是扑通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顺从地闭上了眼。
良久,想象中的柔软没有靠近,如梦里那般的场景也并未发生,少女伏在他的肩头,呼吸逐渐变得绵延。
有些不爽。
晏行周冷着脸,将睡着的少女重新抱回了床上。滑落的袖子拂过他的鼻尖,意外地像一个轻柔的吻。
简单洗漱后,他走到屏风一边的软榻上。鼻尖还萦绕着那处芬芳,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下来,让他难以入眠。
忽然觉得跟她住在一间房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坐了起来。
或许,他又该看看她是不是没盖好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