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节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出现的,又听了多少。医生问完了具体事项,顺着方知节的目光就看到了Alpha的身影。
他合上文件夹,看了看方知节又看了看官京年,不知道该对谁说话,“方先生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
“信息素综合征,相当于身体内部的信息素发生变化,伴随着身体机能的紊乱而不能像Omega那样正常地发情。但是在剧烈的信息素刺激下,还是会发情的。”
官京年沉默着听着医生的话,“所以还是有其他原因能够诱导他发情?”
“对。”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镜框,“因为以前不是Omega的原因,他的信息素就会是一枚不定时炸弹,十分不稳定。”
“而且这枚炸弹只会炸伤他自己。”
“这次发情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位Alpha。”Beta医生做了最後推断,“因为他的信息素诱导了方先生在患病後的第一次发情。”
方知节的脑袋不再低下了,他擡头和官京年对视,对方也不看他。
“有没有什麽办法?”官京年搓了几下脸。
巧的是,两个Beta护士忙完了手上的工作,慢悠悠地推着车子离开了。
“有。”
“我可以给方先生开点药稳定住他体内的信息素。”医生的话没说话,他顿了一下。
方知节也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你可以继续说。”
“方先生需要每天接受Alpha的信息素,调理身体里紊乱的信息素。”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人都沉默了。
方知节在发呆,官京年脸上多了几丝错愕。
“当然,这也要看方先生的意愿。吃药也是完全可以的,只是会有副作用。”医生继续说,“毕竟是药三分毒。”
“这……”官京年看向方知节,看到他不好看的脸色也没再说话。
“我知道了。”
方知节只觉得躁,他咬着牙,想要冲着什麽东西狠狠地来上两脚。
Beta医生离开後,病房又陷入了一片静谧。
方知节起身往外走,又猛地回头冲要伸手拦他的Alpha低声吼道,“别碰我!”
Alpha被吼得一愣,他收回手,“我送你回去。”
Alpha带着方知节下了五楼,路过大厅一楼拿了药。
方知节坐在车里沉默不言,他捏着不停颤抖的手掌祈求它不要再抖了。
“冷吗?”官京年坐在他右侧。
“我身上还有味道吗?”方知节问他,又擡头看他,眼睛里面是明晃晃的慌张。
“我在发情吗?”Omega慌慌张张到语无伦次,“官京年,都是因为你……”
方知节已然失了神,他的理智已经在踏离病房那一刻湮灭。
Alpha想伸手抱他,方知节猛地擡手,直愣愣地打开他。
Omega还在呢喃嘟囔,“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车子突然停了也打破了官京年的尴尬,被打红的手悬在半空中,朝席从後视镜上看到了Alpha呆滞的神色。
“少爷……”
官京年呆呆地坐着,他盯着方知节的侧脸,沉默好久才说,“你把他安全送回家。”
朝席透过後视镜看他官京年一眼,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方知节捏着双手拱起身子,他现在确实是不想看到官京年。
“我知道了。”朝席放下玻璃,“我会通知梁少爷来接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