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说格外有深意,「你就没发现从未有勋贵人家请陶家那老太太赴宴?」
「若不是陶长赐有点本事,这几年政名还不错,就是你那亲家母也不太能有机会参加各家的宴席,说起来她也不过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的陶家大门,心里指不定怎麽後悔。」
长宁伯夫人脸上讥讽之色太盛,看王氏仿佛是在看笑话,「简而言之,她陶怡然就学的就是青楼妓子那一套,勋贵人家的姑娘有几个是舍了半条命去学琴只为了出风头勾搭男人的?」
「再有一个。」长宁伯夫人仿佛王氏的刺激还不够,又给她说了一件事,「陶怡然早前勾搭过二皇子,被二皇子妃当面教训,此事也有不少人家知晓。」
「唐夫人该要多出门走动才是。」
「说起来你此刻应该感到庆幸。」
说完了陶怡然那些见不得光秘密,长宁伯夫人有些痛快,敢犯到她的手上,就要做好一辈子不能抬头见人的准备。
王氏久久没有出声,後背浸出了汗水,得知内情的第一次感受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後怕,此刻的她特别想去给菩萨磕几个头,从来没有这麽庆幸当初的算计。
她就说陶怡然的做派怎麽不像个官家嫡女,装病装柔弱装弱柳扶风,动辄垂泪晕倒,原来是。家学渊源。
「宁夫人,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实在骇人。」
长宁伯夫人并未直接回答,「真不真你该清楚才是?」
「有没有受到极好的教养,多看几眼也就看出来了。」
一阵闷棍将王氏敲的差点没晕,长宁伯夫人在最後又给了她一点宽慰,「你那二媳妇虽出自盐商家,但进退有度,规矩天成,这才是大户人家嫡女该有的样子。」
「两相比较,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王氏长长吐出一口浊息,稳住心神,此刻的她半点没有继续坐下去的欲望,生怕长宁伯夫人再说出一点什麽来,让她承受不起。
陶家的事已经不单单涉及到唐荣,而是牵扯到整个侯府,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缓缓起身,「多谢告知。」
「今日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请宁夫人听戏。」
长宁伯夫人并未挽留,唇角轻勾,「唐夫人好走。」
太阳晒到身上王氏才觉得好了些,一上了车汗水便顺着额头往下流,一旁的婆子忙给她擦汗,「夫人放松些,好在我们二少夫人是个好的,无需担忧。」
王氏的脑子里全是长宁伯夫人说的那些话,京城各家世代延续,谁家没有一点见不得光的隐私?
陶家这个实在是。荒唐!
若是唐纲知道还不得直接气死?
莫名的,心头诡异的有些暗爽。
「去王家坐坐,好些日子没回去看看了。」
此刻的她一点都不想回到侯府,马车掉头朝着王家去,路上的王氏慢慢的调整自己的情绪,顺便琢磨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