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果然是身处大牢之中。
她们高呼冤枉,却是没有任何人来回应她们。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过来了,说是郡守大人有令,彻查城中与青楼楚馆的老板,若是有人强买年少之人或者孩童,逼迫他们为女昌为女支或为娈童,中人与青楼小倌馆的老板全要被抄家杀头。
中人与老鸨又哭晕了过去。等她们醒来的时候,已是天黑。而第五长清这边也迅速找到了这两人作奸犯科的罪证,罚没所有财産,十日後午时处斩。
安云桐看着眼前做乖巧模样的妹妹,简直是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与我们在老家的时候相比,本事见长啊?”
这语气太平常,叫安云禾瞬间警醒起来,“没,是我瞧着十二他本事高,又见那老鸨就要领着姑娘小子们进火坑,我这才急糊涂了,就就有了後面的事了。”
黛玉在一边也是生气的,“阿姐,我瞧着妹妹真本事不见长,倒是这忽悠人的本事见长呢。不如叫过几日跟着我去学堂念书吧。”
“什麽?”安云禾惊呼,“四书我都读完了,怎麽还要浪费光阴再读书?有那功夫,我不如是多连连武功。”
“你!真是气煞人。”黛玉扭身,不理她了,“阿姐,得狠狠罚她才是。”
安云桐抚着黛玉的背,“别气。到时候她就跟你读书。”想着太压着她也不是个办法就道:“就上午念书吧。下晌还是你练剑丶练功夫的时候。”
安云禾闻言,瞬间将眼泪收了回去,“好吧。”
这时候又到了晚膳的时候,黛玉忽然想到那些荆棘树,“阿姐,荆棘树刺儿多,若是荆棘树的刺儿掉地上了,扎进脚板里,也是不妥。”毕竟普通老百姓都是穿的草鞋丶布鞋的,鞋底薄的话,岂不是会扎穿鞋底?
“没鞋子穿的都在不少呢。可是,那能如何呢?只要攒够冬日里早春里烧饭煮水的柴火,多扎几下脚板而已,他们是不怕的。”
是了,为了吃饱穿暖,这上刀山下火海的都不在话下,何况是几根刺?
“况且我也看了,那种荆棘树的刺不硬的。”安云桐笑着道:“也不知大家夥都叫它荆棘树。倒不如叫软刺树好听。”
黛玉也是点点头。这样让人听着确实舒服。
“这不是我最担心的。”安云桐叹息一声,“现如今在你姐夫手里的天水郡,属于府衙的山林旱地的荆棘树,是专门留着给老百姓们弄柴火的。可一旦来个贪心的,老百姓想去砍树,交钱得树还算是好的,被诬陷偷盗,反将老百姓手上仅剩的那点子铜板都抢了去。”到时候她与第五长清做的这个决定,岂不是助纣为虐而造孽了吗?
黛玉想了好一会,“阿姐,既然如此,那便走一步算一步。第一步,便是将这荒山归属皇家与百姓,是皇帝赐予他们种树以作烧火用,任何人不得抢夺占为己有。”
“若是许多年後,有人利用这些荒山造乱,那该如何?”
“不如何。”黛玉狡黠一笑,“谁知晓以後那麽多呢。”
安云桐也是想通了,“也是,以後的事由老天爷定。只要百姓能过好一段日子,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心意。”为民谋福祉,哪里还能有错了的?就是可惜了,芒萁草没能成活。它们坚持了一个春天,便成了干草几缕。若是芒萁草能成片成片地生长,百姓们又能多些能烧火的草儿了。
几日後,府衙就发了布告,决定在府衙城外的那几十亩荒山上,种满荆棘树与耐旱的树木,以後供各村与城里百姓砍柴用。下面罗列了出入人数与规矩。
第五长清与安云桐想法有些出入,两人有了初步的决定後,又与府衙的各位官吏商讨了一番,决定荒山也是以时令入山林,各村划分好位置,每户按照人数缴纳用柴费用——一人两个铜板买一担一百斤的柴火。
百姓一阵沸腾。对第五长清更加敬仰与信服。
又过了三日,黛玉正式领着安云禾去义学堂教孩童读书识字了。
一大早的,她就起身梳洗,又检查了一番笔墨纸砚,就等着天大亮,周凛来了,就陪着她一道去义学堂。
可是等到她到了学堂,也没见到周凛的身影,“哼,竟是把如此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看我下学後不找他算账!”
待她要下学之际,却是看到了紫鹃在门口外面小院焦急地来回走着,见着黛玉了,连忙上前来,“姑娘,世子爷那边有了小蹄子作妖,您快些回去瞧瞧吧。”
黛玉微微一愣,用力地捏着手中的书,轻声细语的,“这话说的,我怎的就听不明白呢?什麽叫有小蹄子作妖?哪里来的小蹄子,哪里来的妖?若真的有,我回去瞧了,人家就能走了不成?”
“她不走?我踢她走!”安云禾在後面很是霸气地接下话茬,让黛玉憋着的气,一下子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