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问他:“你个小孩儿,不在花丛里躲着人了麽?怎的就敢出来了?”黛玉先前与周凛过来这边,也是见过他几次的,便认得他。此时见他破天荒地过来了,就起了兴致逗逗他。
杜小芝後退一步,又倒腾回来,仰着头喏喏地问:“姐姐?”
“哎哟,不能叫姐姐,叫姑娘!”黛玉身边的丫鬟雪雁不高兴了,“小孩儿要学学规矩了。”
“雪雁!”黛玉让她退回去,在杜小芝面前微微弯腰,“你是谁?想问什麽吗?”
杜小芝忙不叠地点头,“姐姐姑娘,我是杜小芝。什麽叫强抢民女呀?”
黛玉与周凛对视一眼,还问他,“杜小芝,你怎麽想到问这个呢?是谁被抓走了吗?”
小不点儿又是用力地点头。
黛玉心里砰砰直跳,语气都有些急了,“是谁?是这些日子与你一起玩的孩子吗?”
杜小芝瞬间红了眼睛,“是我姐姐被坏蛋抓走了,还把爹爹腿打断了。”
“你这小孩儿,你爹爹现在不是好好的麽?”周凛在一边笑小孩儿,以为他是做梦,拿梦境来说事。
这时候,杜十一被人提醒了才知道自家小儿子的胆大包天,竟然是问到未来的宁王世子妃跟前了,当即有些不安地过去,想要抱回小儿子。
不料被侍卫拦着,“世子与林姑娘正与小童说话,你在此等候便是。”
无奈,杜十一只好焦急地站在一边细细听着小儿子的话,唯恐他说了什麽冒犯贵人的话来。他看到挪到自己身边的大儿子,生气地瞪了一眼他,责怪大儿子没看住小儿子,以至于闯祸了。杜阿朗脸白白地低下头,也是惶惶然的模样,可叫侍卫们都觉得他们可怜。
此时杜小芝已经开始颠三倒四地解释了。
黛玉与周凛都不是笨的,自然也从他的话里听明白了怎麽回事。但是,也正如杜十一所虑那边,时隔一年,又分离别处,不知在何方,要找人也是难。只能说是给自家商号递个信,帮忙留意一番。
杜十一原本以为也是无望的,哪里知道竟然还有这麽一个结果。他感激涕零,拉着大儿子碰碰的飞快磕了头,别人那是拦都拦不住。当然了周凛的侍卫也没有想去拦着,毕竟觉得他们跪谢周凛与黛玉那是很正常。
黛玉与周凛让身边的人记得提醒他们俩告知自家商铺掌柜留意此事,便与杜小芝告别,出了府衙。
“玉儿,你想干嘛?我方才在府衙里头问你,你都不说?”
黛玉笑着摇头,“没什麽,只是今日忽然想出门。觉着不出门可能会後悔呢。”
“如此玄乎?”周凛甩着他的纸扇,笑黛玉:“你往日里可不讲究这些的。”
“哼。”黛玉嗤笑一声,微微挑起眉头,“我今日就将就了,你待如何?不如你回府衙去?”
周凛被噎住了,“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不兴生气啊。”
黛玉瞟了他一眼,扭身往前走,“天气还凉飕飕的呢,某些人就拿着扇子扇风,我看哪,是他想吃风呢?可是冬日里还没吃过西北风?”
周凛乐呵呵地接受黛玉打趣,还洋洋自得,“朔风冰凉难下咽,哪里比得上春风和煦?这不,趁着春风来,我多吃几口。”
“傻子。”黛玉听了他的一番胡言乱语,被逗笑了,“走快些,我们去城北瞧瞧,看看有没有番邦人带了什麽稀奇的种子啥的。兴许能帮姐姐找到好东西。”
周凛也心动了。瞧安云桐与第五长清弄来的土蛋子,那要真的种出来了,可是功在千秋啊。若是自己也发现一些,那岂不是能与玉儿受万世纪念,永远都在一起?
想想就心动。
于是周凛便拉着黛玉小跑起来,可把黛玉吓了一跳,差点还摔倒了呢。
黛玉的感觉真没错,才去到城北番邦人做买卖的地方,就看到有人拿着一根貌似金色的东西在跟旁人叫卖。
蹩脚的大秦话,让黛玉听得直皱眉,却又忍不住雀跃地问:“七哥,他说的是粮食?”
周凛也兴奋极了,“没错的,他听到他说的是粮食二字。”周凛说完,当即叫侍卫去将所有的东西都买下来。
周凛以为,侍卫很快就能带着东西回来,却没想到那些个番邦人却说,单单那个新鲜的粮食,就要一百两金子。
这简直是强盗所为啊!
他们怎麽不直抢呢?
“玉儿,不如我们等他们收摊子了,再抢了去?”
“哼,土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