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这麽想的!不是!”万老婆子惊慌地否认,她的大儿与大儿媳也在一边帮着否认。这要是认了,可是要被全村的人敌视的。
“你是。明知道她能救人,但你还是嫌弃她,觉得她死了才好,管她是不是能救人。这不是正是说明,族人在你心里,不如草芥。真是好狠的心啊。”安云桐很是肯定地驳回他们的话。
随後不待她回话,安云桐又说起了以前那些有名的女人,有从敌国熬了好些年,才回来的,也有当了几回寡妇,後面又再嫁,还能培养出麒麟儿的,“心中有大秦丶有大秦的百姓,为这个国放弃了很多,那她就是有最纯洁的心,你一个心思龌蹉丶自私自利的人,有什麽资格指责她?”
这也是安云桐侧面提醒村里的男女老少,人好好的,那便胜过一切。
安云桐的一番强硬说辞,成功将原先不是很坚定的人,纷纷认定了穆红娘是没错的,也没有什麽洁不洁的问题。毕竟在这混乱的边境,能活着,能有後代便是很幸运的事了,哪里还能纠结旁的事?
于是大家夥都觉得自己有了立场去指责万老婆子,而不是先前那般,怕被她骂,也怕她破脏水。
“行了。我也不是什麽判官,就将这刁钻的老婆子送到府衙去,由大人定夺。为了避免她说我徇私,让大人不能公正对你们,我就不进城了。就有劳老村长带着人去吧。”
说着安云桐又叮嘱穆红娘,“等大人审完了这个案子,你若是想留下帮我做事,你就带着孩子们在府衙里等着我回来。只需要你取出短剑给衙役们看一下即可。”
“多谢夫人!”
等穆红娘拎着个小包袱,带着孩子们与老村长同乘一辆马车,跟着前面拘着万老婆子的侍卫们往城里去。
安云桐见车子不见影了,这才叹息一声转身往村子里去。
有族老见着了,当即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行礼,很是拘束地问安云桐,“郡守夫人可是想看看村子的景致?”
“我想看看你们的土地。”看他们吃的什麽,喝的又是什麽。
族老浑浊的双眼一亮,“好好好,老朽这就带路。”
从村头走到了村尾,看到了干硬的土地,触头砸下去,Duang的一声,能把触头反弹起来。泥土多些的地方,还种着些不知什麽庄稼的杆子在,蔫蔫的丶灰蒙蒙的有点黑,这都临近冬天了,哪里还有什麽指望?
“老人家,春夏之际,你们都种什麽庄稼?”
“这里土地贫恶,哪里能种什麽好东西呢?左右不过是些瓜果。粮食,那是活不了的。”
安云桐蹲下来,用小刀掘了一个小坑,抓起一把土来,里面砂砾占据了六成左右,这如何能叫中原地带的粮食来这里生长?更别指望更南端的粮食了。
“是什麽瓜果?如今可还存着一些?”
“有,有的。”族老很是激动地回道,叫身边的小子赶紧去他家里拿果子干来,“只是果子被晒干了,好存着。不过等明天初秋之际,我们收了果子,就送到郡守那里去,让大人与夫人都尝尝鲜!”
“好,那我先多谢老人家了。”安云桐笑着应了,她也在期盼着,想着这地方是不是能种史书记载的大宛红,诗人盛赞的葡萄。
若是的话,或者能帮百姓走出一条挣银子的路子也说不定。
等她吃了几个果子干,就确定了真是葡萄。这里的百姓真的能种出葡萄,“老人家,太好了。这果子干香甜可口,真是不错。村里可是多人种这种果子?”
“家家户户都种一两棵呢。只是每次收获都不多,只卖得几钱银子,买些粮食回来哄肚子罢了。这些晒干的,都是小个的,人家不要的。”话至此,老人忽然忐忑不安了起来,“夫人,对不住了。这,这些上不得台面,竟是拿来给你吃了。夫人恕罪!”老人还想下跪,被一边的小牛侍卫扶着。
“无事,无事。”安云桐安抚老人,“反正是果子。”她心里高兴,就又看了一些别的土地,又确定了村里当真家家户户都有几棵葡萄,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留下族老与村里的人茫然不知所措又不安极了。
等安云桐赶到村口的时候,遇到了不放心她而找来的黛玉他们。
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放心下来。
最作怪的是黛玉,围着她走了一圈,然後哼了一声,就往马车走去,“弟弟妹妹,我们的郡守夫人为了这农桑之事,都我们忘记了。此时不走,又要被撂下了呢。”
安云桐忍俊不禁,“哎呀,对不住了弟弟妹妹们,你们阿姐实在是忘记了时辰。这不,给你们带了些果子干,以做请罪之礼,还请你们笑纳。”
“什麽果子干?若是我们吃过的,那便不作数。”这里穷乡僻壤的,能有什麽好东西,姐姐肯定要输!黛玉很是自信她拿出的不是什麽稀罕物。
安云谦与安云禾则是两边都不帮,直接往安云桐的手帕看去。
“这好像是葡萄晒干的果子干呢,当真是吃过的!”
三个小的异口同声,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安云桐,说她随便拿点东西忽悠他们呢。
安云桐笑道:“这里土地贫瘠,没找到适合这里的粮食之前,我们要帮百姓挣银子,除了这个,可真的是别无他法了。而这,或者能帮他们挣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