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必须要和江问竹订婚的事情,我没有主动告诉你。”季清淮不太有底气地回答道。
“还算聪明。”温向烛环着胳膊扫他一眼。
“在你的心里,我们的感情就这麽脆弱吗?”温向烛切入正题,“如果是你来向我说明白你的苦衷,我虽然会难以接受,但还是会选择理解你,和你一起来解决这个问题。”
“可你不敢,所以就让江问竹有了离间我们的机会。你有没有想过,但凡我糊涂一些,听了他的话就轻易放弃我们的感情,那你一样会失去我,还是更彻底地失去。”
季清淮认真地听着,虽说他早就反思过自己的做法,但由对方这麽一说,难免更透彻了一些。
“是我太自私了,我害怕失去你,所以选择不开口……”季清淮低头闷声道。
“不。”温向烛否认,“是你还没有完全地信任我,所以不觉得我能和你一起面对很多困难。”
“你还没有适应,我们已经是彼此的伴侣。”
“你知道伴侣的意义是什麽吗?”温向烛捧起他的脸蛋,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季清淮诚实地说了“不”。
他的眼睛很漂亮,但两颗明亮的黑瞳里,却有着格格不入的困惑。
这样的困惑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
但他的身体已经病态地渴求爱,恰如他的精神一样贫瘠。
“季清淮,你需要信任我,依靠我。你要知道,我不会因为你的举动不顺心意就讨厌你。”
“更不会因为有许多的人阻挠我们在一起,就轻易放弃你。”
说着说着,温向烛自己忍不住去亲吻他的眉心,第一次直白地夸赞道:“你真漂亮。”
季清淮的睫毛颤了颤,良久没有回答。
“漂亮”这个词的评定很主观,并非不能用于他的身上。
温向烛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像是在看待一件“漂亮”的宝物。
说是算账,实则还是逃脱不了心疼他的宿命。
“你真的不会放弃我吗?”季清淮擡眼,再一次确认道。
即使他要确认一百遍,想必温向烛也有耐心回答。
“我不会,我不舍得。”
“我知道错了。”季清淮回答道,“我向你保证,以後不会再有隐瞒你的事情。”
“对不起,我会替你教训他们的。”
温向烛听到这个答案,还没来得及问他怎麽教训,就感觉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什麽凉凉的东西。
温向烛低头一看,发现是他正在偷偷摸摸地给自己戴上戒指。
戒指?
所以他口袋里鼓鼓囊囊,藏的竟然是装戒指的盒子?
温向烛忍不住擡起手细看,这戒指与他在拍卖会替江问竹拍下的相比,丝毫不逊色,甚至是要更胜一筹。
“这是哪来的?”
季清淮将自己无名指上的那只也展示给他看,这两只显然是一对的。
“是陶老先生的作品,他一直不肯展出售卖,被我恳求了很久,磨了很久才得来的。”
“是全世界仅有一款的珍品。”
“你什麽时候想到要送我的?”温向烛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睛有些发酸。
“好多天了,只不过今天才刚刚拿到。这对戒指象征着,渴望见到阳光的爱。”
“好奇怪的寓意。”
“当然,因为是我编的。”季清淮带着些小得意地说道。
“算了,原谅你了。”
有句话季清淮倒是没有说错,他们的确不会吵架,因为彼此都太过珍惜,太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