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脸上挂着释然的笑意,伸出手心,掌纹好乾净,智慧线尤为深刻。他本应该一帆风顺,但似乎跟她纠缠开始,就没顺意过。
她把自己的手送到他手心里,他们紧紧相握,她问:「你什麽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正好看见你们大眼瞪小眼,你跟他们说了什麽?」
「让他们别再逼你。」
「不会了,说清楚了。」
「你说了什麽?」
「还不就是老生常谈,别问了,他们不会逼我了。」
「不要跟他们断绝关系,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们确实处处为你着想,只是想法方式有问题。我还挺羡慕你跟檀祁,有父母陪伴关爱。」
他捏了捏她的手,玩笑似地说:「放心吧,他们都什麽年纪了,生不动养不动,不敢跟我这独断绝关系。」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两人始终牵着手,走过别墅区。
阳光微风让他们暂时忘了现世烦恼,仿佛回到大学时,在校园里手牵手,谈一场纯粹无比的恋爱。
可他们回不去了,她微不可闻地叹一声。
他问怎麽了。她说:「不知道晚上吃什麽。」
修泉轻笑一声,「在家吃吧,我来做。」
檀祁到家时,看见他两在厨房里有说有笑,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造访小夫妻家的客。
他长这麽大,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像冤大头,给这两人提供破镜重圆的平台。
奚涓刚洗完菜,一见着他,笑眯眯地说:「今天吃打边炉,修泉熬了一下午汤底,可香了。」
他的大度即将告罄,拉过她低声问:「他怎麽还在这儿?」
奚涓笑容垮下来,埋着头,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你要是不欢迎,我们现在就走。」
他愣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歹把这顿饭吃了再赶人。」
檀祁妥协般叹一口气,「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个口硬心软的大好人。去换衣服吧,一会儿吃饭。」
檀祁冷笑一声,什麽也没说,径直回屋换衣服。
三黄鸡猪骨汤已经熬好,盛进陶瓦锅里,还买了木炭和泥炉,就图个地道。
从牛羊肉到鱼片,再到蔬菜菌菇,五花八门摆满一桌。奚涓拿火点碳,很快烧燃,接着便摆上陶瓦锅。
她还买了米酒,醇香而不浓烈,就为了佐餐,调节气氛。
汤咕嘟嘟冒起泡,浓香四溢,他们陆续下菜,夹一片吊龙来烫。
奚涓搅着蘸料,碗里搁了芝麻酱,韭菜花酱,甜面酱和一块腐乳,简直色香味俱全,蘸鞋底都好吃。
忽然伸过来两双筷子,各夹一片肉,不约而同地落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