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泱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超市随便买的。”
他压低嗓音,“嗯,喜欢。”
她被他性感的声音扰得思绪有点乱,大脑跟不上嘴的速度。
于是脱口而出,“喜欢给你也买一瓶。”
话出口才觉不妥,且不说买沐浴露行为太亲昵,而且,价位也和他自己用的相差甚远。
却没想男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还问她,“什麽时候送来?”
季如泱反悔了,“寄给你……”
商知砚根本不听她的,拖长音节直接拒绝,“不行。”
季如泱只会一招,她声音立马软下来,“求你了…”
果然,只听颈间那人短促地笑笑,嗯了一声。
喑哑着嗓子,“听你的。”
跟他在一起久了,她已经能摸清他的路数。
他一会儿一定要说望闻问切开始切了。
她被他的头发丝触得脖子直发痒,偏偏他好像上了瘾,蹭个不停。
她索性将手腕递给他,“别闻了,把脉。”
商知砚移开脑袋,垂眸看着递到自己眼前那白皙的手腕,轻轻地笑了一声。
“怎麽,玩上瘾了,还真把我当医生了?”
季如泱尴尬极了,手腕僵硬地悬在空中,手指蜷了蜷。
明明是他先玩,自己配合他却又要被他取笑。
她气呼呼地抽回了手腕,却被他一手抓住按在他的胸膛上。
“我学艺不精,这个做不来,我们换个方式检查脉象……”
他扣住她的後脑勺,重新吻了上去。
窗外热闹喧嚣,窗内两人安静又心无旁骛地吻着。
把怀里的女孩吻得喘不上气,他才肯放开她。
车窗映进来的夜路灯光下,隐约照着那张通红的小脸,正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始作俑者一脸餍足又带着心疼,“憋了?”
季如泱内心暗叹不公平,凭什麽他就能气定神闲,脸不红气不喘。
一阵凉风蓦地吹过,她侧头一看,商知砚正将车窗慢慢降下。
这倒没什麽,有什麽的是她此时的姿势。
还抱在男人的脖子上,大口喘着气。
这要是被拍了……
季如泱将胳膊迅速抽出,央求了声,“小叔,我们出去吧……”
好在商知砚也没再逗她,宠溺笑笑摸了摸她的头,顺手开了车门。
季如泱嗖地翻下了车,突然又被身後人叫住。
“等等。”
她疑惑回头。
他眼神落在她的脚上,朝车内挥手指了指。
“放这里,右脚。”
季如泱不明所以,按照他的指示将右脚踩进了车内。
只见他微微弯下身子,轻松将松垮的鞋带扯开,仔仔细细在手中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嘴里还在轻斥着,“鞋带也系不好,你自己在外面真的可以吗。”
不怎麽明亮的路灯映在男人的头顶,季如泱静静看着他纡尊降贵般地给自己系着鞋带,不知该说什麽。
只等他系好後,说了句“谢谢小叔”,人就立马撒腿跑回了餐厅。
商知砚动作慢条斯理,理了理被她捏得有着发皱的衬衫,不疾不徐下了车,迈着长腿跟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