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这一趟的差事还真没白来!
等那道背影看不清了,女冠才心满意足收回目光。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突然想起自己不但拎着袍子,还在大美人面前一口一个“姑奶奶”,她顿时怒从心头起,又一脚踹向黑衣大汉:“都怪你,害姑奶奶失了面子!”
大汉不敢躲,只能弱弱地问:“那如今可咋办?”
“你当着他的面把人宰了,这位谢公子就没说什么?”
“哦,他的侍卫刚才倒是同我说了,他们就住在精舍。若是咱们大人有异议,可去那里寻他。”
也是,方才瞧着那谢玉郎,唇角微勾,不但没恼,还好似瞧见什么有趣的事一般。
看来谢家这是早有准备啊。
女冠哼了两声:“那就回禀大人好了,看看要不要上门去给这些世家添添堵!”
“啊?”见她这副不怀好意的模样,那大汉不由奇道,“你怎么还要去给人找不痛快?你刚刚见到人家,不是还,还挺那个——”
“哼,那个是哪个?”女冠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美人看看就行了,又不是我家的!”
大汉挠挠头,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奇问道:“那若是唐姐家的呢?”
“耽误姐赚银子的男人留着做甚?不过若是真有谢玉郎这般俊美,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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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人来人往的大殿中躲了会儿,又绕了几圈甩脱可能尾随的坏人后,四人终于狼狈逃窜回了厢房。
沈壹壹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埋怨道:“不、不是你左、我我右嘛,刚才怎么非要跑到一处?也不怕被人家一窝端了!”
瑾哥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也是直喘粗气:“我俩不就是往左跑的嘛!”
“那是右!”
行吧,只要逃出来就好。
平复下还在乱跳的小心脏,四人开始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最终还是决定按照沈壹壹的法子来。
他们先按兵不动。毕竟道观里死了人,得看看外界如何反应。
万一那个有点呆呆的大汉不打算声张,他们这边反而闹腾出来,那不是逼着人家灭口吗?
直到晚间,道观中都是一片风平浪静。
用完斋饭,等小道童来收拾碗筷时,沈壹壹借机攀谈了几句,没问出什么。
会不会是这孩子太小?
“下午带我们游览的那位女冠可是你师姐?不知她现在可得闲?”
小道童惊讶道:“女冠?观中只有我们师兄弟,并无坤道呀。”
沈壹壹悚然一惊:“下午那位女冠大约十五六岁,极温柔秀美的模样,面上总带着笑。你真没见过吗?
“当时她领着我们去大殿上香,还与值殿的道长打过招呼的!”
小道童想了想:“我们玄真观也是京兆有名的道场,时常会有云游的道友来朝山。你们碰到的想来是外头来的坤道吧。”
沈壹壹等人面面相觑。
云游至此的女道士,也会主动跑来客房帮着接待客人吗?
本以为是运气不好偶遇杀人事件,结果根本是这玄真观中有古怪。
越想越害怕,但要跑更不现实。天已经黑了,四周可都是地广人稀。
沈壹壹他俩的房间紧挨着。
几人商量好,晚上每人守夜一个时辰,还制定了咳嗽、摔茶杯等求救暗号。
沈壹壹这次出来还带了金钏和金兰,瑾哥儿那里也还有小满和曹金宝。
这时也顾不得住得挤不挤了,都拉过来四个人住一间。
若不是实在住不下,沈壹壹很想让八个人都挤在一间屋里,多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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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他们战战兢兢的夜晚,玄真观中一间僻静的小屋内。
“呵,唐宝儿,熊大郎,这就是你二人说的‘皇城司信物’?”
见江副佥事怒极反笑,望着恨不得找个地缝缩进去的两人,一身女冠打扮的非夏只觉得一阵头痛。
她不过是离开一阵子去和梅子接了个头,结果回来就听说这两位同僚已经紧急联络了上峰,说是发现了其他提举的人。
他们皇城司在外的名声可止儿啼,对内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多有倾轧不说,还美其名曰“养蛊”。
诏狱司,缉捕司和他们监察司可是时常给彼此下绊子。
尤其这个月,赵大人牵扯进了那桩大案,一并坐罪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