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些热水进去,也不知道试试水温就放在了地上。
邹良智脚一进去,顿时冷的一激灵。
但他不想破坏眼下“舅公慈外甥孙孝”的和谐气氛,只得强忍着哆嗦夸了两句。
等沈瑆喜滋滋提着水壶去隔壁给自己倒水了,邹良智才赶紧把脚抽出来,踩在盆沿上四处找布巾。
还没等他擦干,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痛呼“好烫”,随后是什么东西打翻在地的“咣当”声。
这下邹良智心气顺了,将布巾一甩,哼着小调上了床。
第二日,邹良智带着沈瑆一早就去了悦来客栈。
中午时,沈正明叔侄俩先回来了。
据他说,那边吵得不可开交,他见一时半刻也没个结果,就带着宝哥儿溜了。
吃完饭,沈如松安派了宋简带着他俩在城中四处逛逛。
他可不像舅公那般只盯着人家的家产。
几次交谈下来,沈正明是个有本事的,身手出众,对西北一带也熟识。若真是他表现出的这般豁达性子,倒是可以结交一二。
邹良智快到戌时才回来,那边还没吵出个结果。
如果说昨儿跟瑆哥儿说名额要没了,是多少有些夸大,这样才能突出他这位舅公的作用。
那经过一天的争吵,邹良智对瑆哥儿能入选已经不报多少希望了。
来寿州的三十八人中,固然有少数像宝哥儿这般平平无奇的陪衬,可还有一大半都是靠“本事”挣到的名额。
要么像他这般,钱财开路;要么本身就是族中大户,沈继祖也不能轻易开罪的耆老子孙。
现在就算把所有凑数的都刷掉,也远超八人的名额。
清河堂的大户尚且不够分,何况沈如柏这个跟脚是寿州堂的“外人”。
邹良智只好又找了沈继祖的心腹,这次果然涨了价。三百两,只管说句话,不包成效,更不退银子——
作者有话说:早上起不来,晚上跟手机爱妃难分难舍,半夜开始熬夜反省+发誓早睡。第二天再重复一次……嗷嗷嗷,再发誓一次,今天不熬夜,要早睡嗷呜!
第75章你这到底是盖被子还是裹……
邹良智暗恼,想骂那心腹就是讹人。看自家没了指望,变脸得如此快。
可他没想到,清河沈家的一众人等,对他变脸的更彻底。
有辈分高的,直接跟沈继祖说他这个“外人的外戚”,哪有资格在他们清河堂的事上置喙!
可以代表沈瑆旁听,但没他开口的份。
去年他主持分家,撺掇着沈如柏发卖祖产时,这些王八蛋怎么不说他是外人了?
邹良智大怒,可还得忍气吞声留下等消息。
结果那帮人整整耗了一天,屁也没吵出来。
倒是沈春,这条沈继祖的哈巴狗奔前奔后,劝了这个游说那个,可惜没一个人肯听他的。
也不知是不是前一晚泡了冷水脚又开窗睡觉的缘故,受了一天气的邹良智只觉累得紧,早早歇了。
第二天起来,果然得头重脚轻,喉咙痛痒。
对结果已然不抱什么指望的他,托了沈正明过去打听消息。
结果不多时,沈正明就回来了。
不出所料,沈瑆和宝哥儿统统都被淘汰了。
现在名单确定了七人,还有三家正在为最后一个名额争吵。
沈瑆当即拉下脸来,回自己房间关起门来谁叫都不开。
邹良智见这情形,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眼花。
这参选的事一完蛋,已经跟他离了心的沈如柏会不会彻底翻脸?
可瑆哥儿还没成长起来,他家下来得从谁那里捞银子啊?
而且,少年人最爱面子。保不齐沈瑆会迁怒到他头上,那他不就彻底鸡飞蛋打了么!
邹良智经此打击,觉得更难受了。
等沈如松带着大夫进来时,他额头都有些烫手了。
邹良智额头上搭着凉帕子,身上火煎似的,心里也同样煎熬。
以至于听到沈如松跟他说的话,他都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
就算沈如松与沈定川关系好,能说动其帮着为瑆哥儿说说好话。
可沈如松说的是帮他们拿到清河堂八个名额中的一个,而不是从寿州堂分一个出来,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沈如松一个外人,凭啥让沈继祖和那些难缠的族老听他的?
大笔的银子砸过去倒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