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自己死,也不可能让旁人侮辱。
可是盛南知却闯了进来。
他像一束光,强硬地劈开了黑暗与污浊,温暖地照在了他身上。
被盛南知带走的时候,他的意识还算清楚。
他知道自己喝了不干不净的东西,但还是愿意跟着对方离开。
因为如果是对方的话,就没关系。
…………
霍丞在公司忙了一天,回到盛家时天都有些黑了。
直到刘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小少爷已经关了一天了,肯定早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放他出来吧。”
刘伯中午就给霍丞打电话了,但是没打通,他也不敢直接把人放出来。
後面他去给盛南知送了午饭,但是盛南知没吃……以前也经常这样,小少爷被关禁闭就闹脾气不吃。
刘伯在外面劝了好半天,盛南知也没搭理他,他只好离开了。
霍丞这才想起被自己关起来的盛南知,点了点头。
刘伯赶紧去了,霍丞坐在沙发上,想着一会怎麽敲打盛南知几句。
他现在够累了,盛南知可别在外面惹大祸,给他添什麽麻烦。
算了,他还是跟刘伯一起去吧,要不盛南知又该嚷嚷自己不喜欢他了。
他现在还不能和盛家的人撕破脸。
刘伯上前开门,霍丞站在门口,等着盛南知出来後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他等了半天,盛南知也没出来。
霍丞皱眉,这是在和自己闹脾气?夜不归宿也不打电话还有理了。
“去,把他揪出来。”
刘伯打着电筒进了小黑屋,忽然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小少爷昏过去了!”
霍丞愣了下,心重重地跳了起来,大步跑进去将盛南知抱了出来。
灯光打在身上,霍丞才发现他的脸红彤彤的,摸上去烫手。
他发烧了。
霍丞对刘伯沉声道,“备车,去医院。”
刘伯刚要慌张跑走,霍丞又怕路上耽误太多时间,想想还是道,“把江炎喊过来。”
交代完,霍丞把盛南知抱回了房间。
看着床上脸色通红的小男生,霍丞眸色明明灭灭。
盛南知算是无辜的,可是他毕竟是那对夫妻的孩子。
他从小就衣食不愁,肆意挥霍钱财,花的每一分里都淌着自己亲人的血。
每次看到他的脸,霍丞就会想起父母和未出生弟弟或妹妹的惨死。
他没法不讨厌盛南知。
霍丞很想不管他了,就这麽任他难受,可是脑子里却总是有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叫着“哥哥”。
“哥哥,能不能陪我玩一会?”
“哥哥,我新学了一首歌,唱给你听哦。”
“哥哥,你最近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怎麽都不理我啦。”
最後是盛南知今天扑进他的怀里,依赖地说“哥哥,我好想你”。
霍丞叹了口气,转身去外面拿了酒精和棉签,打算先给盛南知物理降温。
要不然,本来就蠢的他八成会烧傻。
那样自己也没法跟那对夫妻交差,惹得他们怀疑就更不划算了。
霍丞这样说服自己,然後上前解开盛南知的衬衫扣子,细细擦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