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少虞没敢问为什么多出来了一碗。
有些事还是看破不说破的好。酸甜的番茄鸡蛋面入口,他眼睛一看,埋头苦吃。
徐星湛手里端着碗筷,反倒不急不缓,时不时抬头看了眼面前的Omega,简直就是在拿人下饭。
他漫不经心地想。
其实也没怎么变吧,还不是只小馋猫。
他从旁边拖过来一小盒纸,见人吃得差不多了,便把纸递到他手边。
“喏,擦一下臉。”徐星湛声音含笑。
寧少虞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吃的太入迷了,蹭了一臉的汤汁,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他连忙接过纸,用力擦拭过臉蛋嘴唇。
把刚刚的罪证全部清理幹净。
“我平时其实还是挺斯文的。”他委婉地提出。
徐星湛哦了一声,尾音拖的很长,见把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了,这才接下去。
“意思就是我做的太好吃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寧少虞支吾着不吭声,哪里有人这么不害臊的,还要把夸自己的话弄到明面上来说。
正常人不都应该谦虚说自己做的就一般般吗。
他端起空碗送到了厨房,放进洗碗机里,轉头急窜进主卧。
“我先去洗澡,”寧少虞扒拉着门,探出个腦袋,想了想,又继续道,“你今天和我一起睡主卧吧,我给你留半边位置。”
说罢,他也不等徐星湛回应,直接缩回腦袋。
门被一下子关上了。
徐星湛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这是邀请还是拒绝了,他几口吃完面,處理完碗筷,然后犹豫片刻,再次推门进了主卧。
大熊玩偶被放到了沙发了,大床上放了两床被子,都刚好卷成了两个筒。
徐星湛弯下身子量了量。
刚刚好够他们两个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塞进去,一点空余的位置都没有。
他收回了手,感慨道:“还挺有数学天赋。”
只不过这样子睡,某人晚上估计又要做被八爪鱼死死缠着,无法呼吸的噩梦了吧。
他去隔壁洗了澡。
再回来时,Omega已经窝进被子里軟绵绵缩成一团了,他手撑着抬起身子,面前还放着手机,里面正在播放海绵宝宝。
动画片的声音很好地缓解了现在的尴尬。
徐星湛抬起手,他没有吹头发,还有点水珠順着发尾往下滴,他肩上搭着毛巾,順手就扯起一角拉起来揉了揉头发吸水。
他还坐在旁边沙发上,搓着头发试图让它幹得更快一点。
宁少虞轉头看过来,“你这样不太好哦。”
徐星湛动作顿住,他第一反应就是扭头过来看人,眼底涌现自己没有发现的笑意。
明明刚刚也没想着要打扰人,只觉得自己處理好事情,再上床陪人也不迟。
可一听到对方的声音,他就忍不住往旁边看。
“怎么说?”
徐星湛抬起胳膊,特意指了指自己的毛巾,满脸无辜地说:“我可没有湿着头发睡觉的习惯,这毛巾擦一下也就幹了。”
怎么可能。
宁少虞瞥了他一眼,还是觉得这些Alpha也过得过于糙了,只用毛巾揉一下头发,就算发尾干了,发根也还会是湿漉漉的。
躺在床上睡觉会不舒服的。
他经常看到有人生活习惯不好,结果后面偏头痛什么都都缠上来了,后面再想根治就難了。
想到这里,他当时觉得有点坐立不安,正在播放的海绵宝宝也不好看了,满腦子都是老了的徐星湛捂着脑袋,哎哟哎哟叫疼的画面。
他手机一甩,脸色严肃地坐了起来。
徐星湛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被突然吓了一大跳。
他很是迷茫地盯着人,手上的毛巾悬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额,”他晃了晃毛巾,“你是要这个?”
宁少虞努了努嘴,当然不是,徐星湛怎么说也算是个好人,对他也挺不错的,两个人也算是朋友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徐星湛糟蹋自己的脑袋。
萬一,萬一徐星湛没有偏头痛,但是秃头了怎么办,那样也太丑了。
他穿上拖鞋,小跑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然后弯下腰在沙发下面的柜子里一翻找着什么。
这个姿势有一点点为難人,他想趴下去,后腰就忍不住往上面翹。
半截睡衣往上挪了挪,连带着某些原本空荡荡的布料,都勒紧了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