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来,东乌旗政府组织人力、车辆、枪支,对草原上的黄羊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然後,一车又一车的把死去的黄羊运入内地卖掉。於是,一个个生灵变成一张张钞票,成了东乌旗政府的一大项财政收入,於是,也就有了这条黄羊街。
这些年东乌旗人猎杀了多少只黄羊,谁也没去统计过,但是,仅仅眼前这条笔直而宽阔的马路要修出来,怎麽也不会少於千万。如果按当时一只黄羊1oo元计算,那岂不是要杀掉……?在这条马路上,东乌旗人轻松惬意的来来往往,却浑然不觉他们满身都沾着的鲜血。
有人告诉美国人小心埋在枕木下的尸体,也有人告诫几十年前的国人,不要忘了伏在纱锭上的冤魂,那,今天谁来告诉东乌旗人这条流满鲜血的长街?
见到东乌旗人,请把浓痰唾在他们的脸上。因为,他们是刽子手!
宁静的夜空星光闪闪,站在窗前的男人也一阵的迷离。是星光吗?不,它们是那些逝去的生命在上天的眼睛,它们在看那一场又一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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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真实的,可是还有谁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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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把最後一口饭咽下去,和家里的女人们打了声招呼,男人随便拉开一间卧室的门,把自己摔到床上。虽然女人们如花一般的娇颜很是让他留恋,而男人也不想把自己内心的不快,带给已经几天不见的她们,可几天来压抑的心情,还是让他决定自己先呆一会儿,那样,或许会让这糟糕透了的心情好一些……
男人不是一个迂腐的人,相反,包容和大度却是在他这个年龄中少有的。然而包容不是纵容,大度也决不是没有限度。每个人都不能让别人按自己的标准来活着,於是就有了包容和大度。但不论是什麽,它都有一个底线。也许,这就是在人性中所谓的良知。
适度的狩猎,男人即不赞同,也不会去反对。也许有那麽一天,男人也会在心爱的人儿怂恿下,端起枪来,像模像样的装模作样一番,用所谓的机智勇敢来展示一下男人的风采。因为我们都是凡人,七情六慾的万丈红尘让我们深深的迷恋,我想知道的是,什麽时候我们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慾念,想一想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它叫——适可而止。
清冷的星光下,狭长的山谷里,一路上都是倒在血泊里的黄羊,它们有的已经死去,有的还在挣扎。几声无助、惶恐的叫声,一阵激烈的挣扎,把男人已经麻木的目光吸了过去。
这是一只今年才出生的小羊,『八一』步枪强大的火力,彻底打断了它的一条後腿。它朝着黄羊群消失的方向叫着,一次次的想用那剩下的三条腿站起来,一次次的又倒下……
最後一声的枪响,是男人为今晚的屠杀画上的句号!
这样的场景,有人会习惯,有人会去炫耀,但对於那一晚的我来说,用一生来忘记会不会长?
母亲坐到了儿子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小东西一回来,她就觉察到儿子那象要阴出水来的心情。虽然她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让她的宝贝如此心情不好,但她知道,儿子既然没说,也就是他心里有个坎。
是坎嘛……就得过。怎麽过?儿子一进卧室,婆婆就拿眼角瞄起几个媳妇来了……
『媳妇!你们的男人心情不好!还不快去安安抚抚他那颗受伤的心!』婆婆满是「责备」的眼神,看了这个,又瞪那个。
『我们也很担心!只是……只是……要不……您先去探探路?我们好……』回复婆婆眼神的媳妇们乖巧可怜地……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枉费我儿子每天那麽……就那麽样……和你们那麽那麽样……这一到关键时候……哼!还不是老娘我……!』心里虽说愤愤不平,可是行动却毫不迟疑。母亲温暖的手一点点地抚去了落在男人心头的灰尘。
男孩拉过母亲的手,把她放在自己的腮上。「晚上我不去金姐那睡了。」
「行。」
「我要和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