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六耳猕猴离开的背影,悟空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多说。
六耳猕猴走了以后,悟空又在后山站了一会儿。
看看天,看看地,看看那些散在各处玩闹的猴子猴孙,心里头空落落的。
师父走了,宗门找不着了,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六耳猕猴倒是个有意思的,胆子不小,脑子也活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宗门。
“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悟空嘟囔了一句,转身回了水帘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悟空每天除了指点猴子们练练吐纳,就是在洞里打坐,闲了就跑到山顶上坐着呆。
偶尔也会想起师父说过的那些话,想不明白的就翻来覆去地想,想明白了也就那么回事。
这天,悟空正在洞里闭目养神,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不是平时玩闹的那种喧哗,是带着惊慌的,带着害怕的。
“大王!大王!不好了!”
一只小猴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洞来,浑身抖,声音都变了调。
“有妖怪,好大的妖怪,它从北边山上过来了!”
悟空睁开眼,皱了皱眉。
“什么妖怪?慌什么?”
“好、好大的个子,青面獠牙的,手里拿着刀,说要、说要……”小猴子说不下去了,牙齿直打颤。
“说要什么?”
“说要咱们全山上的猴子都归他管,给他干活,不听话的就都杀了!”
悟空一听,腾地站起来,脸一下子就沉了。
“走,看看去。”
悟空大步流星走出水帘洞,外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老的小的挤在一起,有的往洞里缩,有的往树上爬,还有几个壮年猴子挡在前头,呲着牙,可腿肚子都在打颤。
山脚下,一个黑乎乎的大个子正往山上走。
说是大个子都是往小了说,那东西少说有一丈来高,腰粗得像水桶,浑身黑毛,一张脸青得紫,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提着一把大钢刀,刀锋白晃晃的,看上去好不吓人。
“猴子们都给我听着!”
那妖怪的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你们这花果山,从今天起就是老子的地盘了!”
“识相的乖乖出来磕头,每天给老子备好酒好肉,伺候得好了,老子也不为难你们。”
“要是不识相……”
他一刀砍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那树咔嚓一声,当场断了,哗啦啦倒下来,砸得地上烟尘四起。
随着第一棵树的倒下,蔓延而出的刀光将后面的十几棵树也一同斩断。
“这就是下场!”
猴子们吓得吱吱乱叫,胆子小的已经瘫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