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铂拿出张干净的帕子,低头认真擦着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现?在试探也试探了,”他抬头看着兰德尔,“该满意了吧?”
兰德尔从没想过能瞒过阿瑞铂,“寥寥几次,你便决定要一条道走到黑了吗?”
阿瑞铂随手扔了染上鲜血的帕子,“这?哪算什么一条道走到黑?这?多大点事?让你们这?么警惕,我就算大张旗鼓的到辛克莱尔帝国的王城直言我与他的关系,你看看,有几个人会真正?的在意?”
“你要是只是玩玩,在意的人的确少,但你要是认真,你可以想想,还会不会有人不在意?”兰德尔说,他们怕的不是伊斯特与阿瑞铂的感?情关系,他们怕的是两人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能让人疯魔失去理智的东西不多,恰巧感?情就是一种?。
阿瑞铂不以为然道:“为什么要操那?么多没必要操的心?连大陆还能存在多久都是个未知数,纠结于我与他的感?情,岂不是在自寻苦恼?”
“难道这?是我想的吗?”兰德尔压着暴躁,“谁能想得到,快事到临头的时?候,你突然就和个麻烦人物谈情说爱起来,还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爱神施与了神术?”
阿瑞铂用惊讶的眼神看兰德尔,笑了起来,“没想到你比兔子先生还天?真,兰德尔,我记得你是比我还排斥亲密关系的?不怪如此?,感?情的衡量标准在你那?里?就只有玩玩与认真两种?吗?”
“不然呢?”兰德尔问。
“我该怎么和个感?情小白解释?”阿瑞铂说,“在一起是在一起,能走到什么程度,谁知道呢?万一就突然的哪一天?,自然而然的想要分开了呢?
现?在在一起很开心,那?是彼此?都刚体会到爱情的甜美,然后面临着一而再再而三的分离,在距离的阻隔下,这?份滋味便煎熬的千般万般的好。待一起太久,分开时?间太久,感?情都会有所变化,它就是这?种?很莫名?其妙的东西。”
“你们都很理智,浅尝辄止,却总留了一份清明,看来是我多虑了。”兰德尔说。
阿瑞铂笑笑,“他需要一份羁绊,我需要求份放松,心知肚明的各取所需。”
“没事就行,我也就没必要一直牵挂着你们的感?情问题,”兰德尔说完这?句,当真就没再提有关感?情的事,“大陆上的魔物越来越多了。”
“封印只要裂了条缝,自然会随着时?间越裂越大,还没到真正?乱的时?候呢,到时?该操心的就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了。”阿瑞铂不甚在意,封印松动是迟早的事,如今不过是更提前了段时?间,高?高?在上的神明们都没想着解决问题,还妄想他们这?群匍匐于神明脚下的人类能将其解决吗?
“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实施了?”
“还不到时?候,”阿瑞铂眯眼瞧着升到半当空的太阳,“等再乱一些。”
兰德尔轻应一声,都等那?么多年了,不怕再等段时?间。
…………
伊斯特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这?次的小火人们没再邀请他一起打牌。
彩蝶拿出些提早准备好的材料,“国王,上次只编了个篮子,这?次要不要尝试点更有难度的?”
“可以啊。”伊斯特欣然应允,路途无聊,来点打发时间之物是必不可少的。
这?次所要编织的更上了些难度,伊斯特在彩蝶的指导下,用细细的枝条缠绕编织,慢慢的有了个动物的形状。
“国王,外面有情况。”在外面看风景的不如烤地瓜探头进来说。
伊斯特放下手中的未成品,“怎么了?”
“不远处有商队在停歇。”不如烤地瓜回答。
无聊的几只小火人提起了精神,纷纷趴到马车门边,探头出去张望,编织很有意思,前提是他们能学会,他们已经画起方格,下起五子棋了。
伊斯特随手掀起帘子,看清不远处的是做什么生意的商人,脸上的表情很漠然。
“这?……这?是奴隶商人?”明烛迟疑道。
伊斯特想要直接放下帘子,无力?做出改变的当下,看多了,只会徒增烦恼,蓦然间与一双眼睛对视上,骄傲不甘,淬着烈焰。
“停下。”伊斯特在看见?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时?,出言道。
马车慢慢停缓下来。
“国王,你发现?了什么?”不如烤地瓜问。
伊斯特闭了闭眼睛,“这?群奴隶里?面,可能存在有助于我们建设发展的物种?。”
“社会发展都是循序渐进,并?非一蹴而就的,国王,会越来越好的。”松上雪话中有劝解的意味。
伊斯特,“我懂的。”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下,自然会引得不远处的人们警惕好奇。
伊斯特从马车上下来,这?不是多大的商队,四匹马,两辆马车,十多个强壮的男人,但他们的“商品”种?类,却能说句丰富,常见?的男人女人小孩,不常见?的各类兽人,狐、猫、兔……还有的便是伊斯特刚才所看见?的,是个矮人,整个矮人伤痕遍布,狼狈不堪,最受他们宝贝的大胡子乱蓬蓬的。
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容,“这?位先生,是有看上的‘货物’吗?”
伊斯特点头,在他点头后,各种?希冀的目光投了过来,也有的麻木到连头都懒得抬。
“他。”伊斯特指了指那?个矮人。
矮人抬头,乱蓬蓬的大胡子遮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