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声小姐,包含着让人数不尽的心酸沧桑,似乎这女子早就认识纪晴蓠一般,这一声小姐叫的如此自然、如此的熟练…“起来说话!”见那女子脸上落着泪珠,纪晴蓠对木湮使了个眼色,只见木湮立即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大门关好,这才重新折回来守在纪晴蓠的身边!可那女子听到纪晴蓠的声音不但没有起身,反倒是哭的愈加的伤心,整个上身更是用力的趴在了地上,对纪晴蓠行了一个大礼!纪晴蓠皱眉看着她的行为,心中愈加的疑惑,若自己是她的小姐,但也不用着行叩见皇帝的大礼吧!只见那女子虔诚的行完大礼,这才规矩的跪直身体,使劲的平复着太过激动的心情,这才颤抖着声音再次唤了纪晴蓠一声:“小姐!”纪晴蓠冷眼看着她的反应,心知她定是了解自己的情况,但有一个外人,又怎么会了解自己,这让纪晴蓠不得不防,便不再让那女子起身,直接发问:“你是谁?”那女子显然是没有想到纪晴蓠会如此直接,也没有想到纪晴蓠对自己丝毫没有听闻,抽噎的声音渐小,抬起那有些粗糙的右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女子才缓缓开口:“小姐,奴婢觅夜!是负责打扫相府花园的粗使丫头!”说完,那原本抬着的头略微低垂了下来,眼中的目光有些躲闪,似是不敢直视纪晴蓠那满是威信的眸子!见她这副模样,纪晴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点破那觅夜的破绽,只是语气却是愈加的冷淡:“觅夜,既然你是扫院子的粗使丫头,为何那天平白的攻击我?难道你不认识我?刚才又为何哭泣?又为何对我行如此大礼?本小姐不曾记得有恩与你!”语毕,纪晴蓠目光冰冷,散发着寒光的眸子洞悉一切的把那觅夜的所有表情动作一览于眼底!而那觅夜竟没有想到纪晴蓠如此聪慧,景聪她的只言片语和肢体动作中察觉出这么多的破绽,脸上微红,却口风不该的开口:“奴婢确实是相府的粗使丫头!小姐有所不知,我们这等干粗活的丫头,大多没有见过夫人小姐!每日都是在小姐们出门前便把院子打扫干净!而今日,小姐对奴婢如此的厚待,奴婢心生感激,便行此大礼报答小姐!”殊不知,她越是解释,纪晴蓠脸上的冷笑越是明显,目光射向那觅夜,纪晴蓠站起身,绕着觅夜转了一圈,慢条斯理的开口:“觅夜,我且问你,既然你说每日都是及早的打扫完毕,那当日为何会出现在花园?相府对丫头的管制严格,断不会擅用一个蓬头垢面的丫头,即使是粗使丫头,也有相府发放的衣裙、梳着相府特定的发式!为何你如此的与众不同?或者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质问完,纪晴蓠的脚步慢慢停在觅夜的面前,那粉黄的裙摆随着她脚步的停止微微摆荡着,霎是赏心悦目!而觅夜在听完纪晴蓠那不冷不热的问话后,手心竟冒出了密密的汗珠,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因为纪晴蓠太过聪明!心下思索着如何回答,觅夜的眼前闪过那躺在床上的女子,心下一横,接着回答纪晴蓠的问题:“那天,奴婢刚与人起了冲突打了一架,才如此狼狈,冲撞了小姐,请小姐勿怪!”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朝着面前的纪晴蓠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只是,纪晴蓠却不会让她如此糊弄自己!这觅夜是自己向纪夫人讨来的,当初也是看中她提醒自己的份上才觉得这丫头可靠可用,可若是双方连交谈都需揣测各自的心思,那么这种人是断不可留在自己身边的!“既然你不愿说实话,那就回原来的地方!我这不需要你了!”脚步微动,纪晴蓠直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小姐…”一声带着凄惨的声音自觅夜的口中呼出,只见她跪着走到纪晴蓠的身侧,重重的磕着头,口中不停的求饶,“求小姐收留奴婢,不要赶奴婢走!求小姐、求小姐…”可她的可怜却引不起纪晴蓠丝毫的同情心,不是没有给她机会,只是这番的欺骗,是纪晴蓠所不能容忍的,便对木湮使了个眼色,只见木湮快速走上前,拉起那觅夜便要拖出花厅…可谁知那觅夜的力气竟是出奇的大,一手便推开木湮,随即又拽着纪晴蓠的裙摆,满面流泪的开口:“小姐啊,不是奴婢不说实话,只是现在奴婢不敢说啊!奴婢绝不会害小姐,对于小姐,奴婢自是以命相待!”语毕,扬起头哀求的看着纪晴蓠那冷然的面孔,泪珠直直的划过脸庞,甚是可怜可叹!纪晴蓠听她这么一说,脑中闪过她提醒自己有人偷窥的事情,心下便有些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