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崖顶,那里是儿子林烬闭关三年的地方。
“三年了……”
林战喉头滚动,苦涩翻涌。
离火神族的最后通牒、矿脉被劫的烂摊子、
族人猜疑的目光、还有林震天那张在暗处煽风点火的脸……
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烬儿,为父……快要撑不住了。
三叔公也在半年前离去,说是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要去完成!”
崖顶平台,风雪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林烬盘膝坐在一方青石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如同跳动的火焰。
他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下颌线棱角分明,
三年的苦修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磐石般的沉稳。
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正冲击着秘藏境最后的壁垒,
每一次冲击都让周遭空气出细微的震颤。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冲击秘藏之境了,
可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只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各个方面得到了一丝增强!
突然,他紧闭的眼睑颤动了一下。
一股熟悉又带着沉重疲惫的气息,闯入了他的感知领域。
父亲?林烬心中微诧,强行压下翻腾的灵力,缓缓收功。
赤金光晕如潮水般敛入体内,他睁开眼,
眸底深处仿佛有熔岩流淌,瞬间又归于深邃的平静。
“父亲。”
林烬起身,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
目光落在林战肩头的落雪和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上,
“您怎么来了?可是族中有大事生?”
三年未见,父亲似乎苍老了许多,那挺直的脊背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佝偻。
林烬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林战看着眼前身形挺拔、气息沉凝如渊的儿子,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淹没。
他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千头万绪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烬儿……”
他走到青石旁,拂去积雪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石面,仿佛在汲取一丝支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