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运气好,我记得他是不会标准下马的吧?回回拍完马戏,都得要拿凳子去接。而且他还是上下自行车式的法子,马术老师说他好几次了,这样其实很危险。
“当时我还想着,毕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不习惯圈内的风风雨雨,劝你还是把他养在家里,少出来接戏,破绽太多,太容易被人利用了。吸血他上位都还是其次,想要制造个意外除掉他,以他的自保意识来说,其实很容易。”
其实,在王岫看来,缺少自保意识的,不止是陈子芝,还有顾立征。顾立征是空降进博鹏的,执掌一家影视公司,却没去过几个片场,在这一块,他教不了陈子芝什么,也没有足够的重视。就算现在,他这么提了几句,顾立征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有些猎奇的惊讶:“岫哥你这也是想得夸张了,这事,意外成分更大,那两个打架的女孩也不知道揪了马尾巴,马会发狂。”
王岫似笑非笑:“谁知道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从不知道你是个翻脸无情的人,有了新人,以前的情分丝毫也不顾了。不是疑心我害他,就是疑心我什么?在这内涵了半天,不见你亲口说出来。”
小马见两人谈话,早就退出去了,屋内就两人在帘幕后独处,不大空间中,两人凑得也近,氛围似乎应该相当暧昧。但不知为什么,顾立征反而有点儿窘迫,他想往后退,却被王岫的手指轻轻搭在手臂上,给一下止住了,仿佛被冻结了似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逐渐接近自己,两张脸也靠得越来越近。“打从这片拍到一半,我就觉得你不正常。立征,你在怀疑什么?”
“你是害怕你的小舔狗移情别恋,爱上了我……
“还是害怕我看中了他,不再是你心里那个永远纯洁,谁都别想得到的初恋情人?”
在任何一个明眼人来看,王岫此时简直是在肆意地用自己的脸霸凌顾立征,他靠得过近了,压根不像是个病人。健康的顾立征反而头晕目眩,极力躲避着却又没有多少周旋空间,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竭力不去看只再靠近一点儿,就几乎能亲上的男人。
“我……岫哥,我——”
“你觉得,你配得到我吗?——立征,想试试看吗?”
王岫侧过脸,向他压了过来,这几乎就是亲吻的前置动作了。顾立征激动得甚至轻轻地颤抖了起来,他本能地伸出手撑了一下:“岫哥!”
王岫的动作止住了,他又靠回了枕头上,再一次扶了扶额头,蹙着眉熬过了一阵眩晕似的。两个人都没看对方,而是各种望着空处调整情绪,过了一会,王岫先开口了。
“你得不到我,所以别人谁也别想得到——这些年来,你是这样想的吧?”
他的语气显得厌倦而冷漠,“从前,我懒得搭理你,可你也想办法坏了我不少的好事。立征,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那就该知道,从前欠的账,最终还是要还的。”
“你倒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供着我,回头和小情儿和和美美去了?有这样的好事儿吗?你把我当什么了,只看不吃,也不许别人吃,你白玩儿我?”
他看着顾立征,并不隐藏语气中的厌恶和狠毒,“你挺喜欢陈子芝的吧?”
顾立征反而更习惯他这样的姿态,比起刚才要好应付一些:“我……”
这算是默认了,王岫又进一步确定:“但更喜欢我?”
“我——”
“口说无凭,喜欢我?你怎么证明?”
王岫对顾立征伸出一只手摊开了,“既然你喜欢陈子芝,那我就偏要你把他给我——你给不给?”
按着以往,顾立征对着这样的他,根本没招架之力,但这会他居然顶住了,虽说语气卑微,弯着腰更是姿态谦让,一副恨不得割肉放血让王岫消气的样子:“岫哥!他是人,不是物件,哪能说给就给?咱们俩的事,就别攀扯他了——”
王岫笑了,微微偏着脑袋,盯着他,似乎被顾立征气得没法子了似的:“行啊,立征,舍不得了是吧?”
“行,不给就不给——”他举起手,点了点顾立征的额头,力道居然很轻柔,好像是一个婉转的调情,“你能玩儿我,我也能玩儿你——你不给,我就自己去抢,你可得看好你的小情儿了。”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好像一朵有毒的花,顺着顾立征的耳朵一路爬到他心底,犹如难以散去,带了苦味芳香的徘徊耳语,“最好时不时查查他的成色——”
“看看他对你那万分火热的爱,能经受住几次考验……”
金助理叛逃
怪不得那么多肥皂剧里,反派动不动就喜欢装病呢,不得不说,这招虽土,却也好用。陈子芝醒来的时候,还是满心紧张,生怕“听说王岫保护自己,就高兴得晕过去”,会成为一辈子的黑历史,在各种意义上让他社死,不但要承受顾立征的猜疑和敲打,将来还难免被王岫拿住这话来说事什么的……但没想到,醒来收到的是顾立征被医生骂的好消息。
“医院可紧张了,你在这住院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你和岫帝都是重点病人,万一你这一晕倒,落下什么后遗症,他们怕被粉丝网暴,说医术不精、看护不力什么的。”
虽然除了扭伤的脚踝还有身上的青肿,他没什么其余可查到的伤处,但毕竟是不明不白的晕了一次,助理班也不敢怠慢,张诚毅、纪书明、狐狸金三个人排了班,轮班守着。陈子芝醒来的时候,恰好是狐狸金守这一班,他伶牙俐齿地给陈子芝传话:“所以各方面都特别注意合规,顾总刺激病人,医生说不许他陪夜,也严禁再谈那个事故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