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房间内唯余裴迹低沉的笑声。
第二天一早,裴迹便接到电话,长泰医疗的股份手续办妥,请他正式上任,接手这块嘴边的肥肉。
裴迹没耽搁,马不停蹄的安排任务,部署规划,让黎汇舟等人先去处理眼皮子底下的紧要事情。
电话会议搁在桌边,赵时将信息发进人邮箱:「裴总,北城那边着急,您今天就得腾出时间来,行程已经定好了,九点钟的机票,中午落地B市,先去参加行业医疗会议,结束後跟投资人和行业内的几位泰斗一起参加沙龙。」
裴迹点头,「知道了,全部行程大概要多久?」
「大概15天左右。」
「……」裴迹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麽久?」
赵时纳闷,他们家裴总在外呆仨月的时候,也没说过这话,怎麽才十几天,倒开始「顾家」了呢?
「行程还可以再压缩,差不多10天可以结束,就是比较赶,怕您辛苦。」
「那就尽可能压缩吧。」
赵时顺口调侃道,「怎麽这麽着急,您也开始恋家了麽?」
裴迹哼笑,「家里养了鱼,得及时换水喂食儿——不方便出差太久。」
得。
赵时老实儿听命:「好,那我协调好时间,待会重新给您发日程。」
裴迹应声,挂断了电话。
他进厨房又忙碌了一阵儿,做好早餐後,才上楼去喊人起床,刚敲开门,就瞧见宁远已经收拾利落准备下楼。
裴迹意味深长的露出笑来,「今天,醒这麽早?」
「嗯……也不早了。」宁远回避着他的视线,默默地拉紧自个儿的小行李箱,片刻後,他挠头,低下脸儿去,「那什麽,裴迹,待会不用送我去公司了,哦对,也不用来接我下班,我晚上……下班後,回…回我爸那儿。」
裴迹淡定歪了歪头,去寻找人的视线,「哦?咱家住不开你了?」
宁远抬眸,「什麽咱家……这是你家!」他为裴迹那种自然划归所属的淡定所惊讶,哼了一声儿,「你……我……反正,我觉得不太对吧。」
片刻後,他在裴迹的轻笑声中,犹豫了两秒,尽可能理直气壮的开口,「反正……我就不想跟你一起住了。」
「哦?为什麽?我昨晚惹你生气了?」
「你亲我了。」
「但……」裴迹顿了顿,「你也回应了。」
「我……我那是……」宁远被憋得脸都红了,「我那是……」他编不出理由来,只好强行申辩,「我可是个直男,反正,我没有同意让你亲——而且,而且我们只是朋友,裴迹,你越界了你!」
裴迹道,「可我承认了。」
「承认什麽?」宁远忽然收声,想起来他说的是「承认他喜欢自己」,一时又被臊住了,「那也不算,你都没有告白,而且我可没答应……」
裴迹伸手去拿他的行李箱,又重新搁置回更衣室的角落,在宁远的「正义目光」注视下,淡定开口,「我今天要出差,半个月都不在,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他凑近了人,替宁远整理了一下领口,「等回来,我会为我的『情不自禁』接受审判,好吗?」
不等宁远开口,他又道,「还是说,你连画室也不想要了吗?」那指尖摩挲了两下人的耳垂,「赠予协议我签好了,就放在楼下客厅。如果我出差回来,你还是不想跟我一起住……就把我『扫地出门』可以麽?」
宁远抬头,有点没反应过来,「什麽赠予协议?」
「这套别墅的赠与协议,你签好後,赵时晚点儿会安排走公证手续。」裴迹笑了笑,「我可不舍得让『艺术品』整天搬家。」
裴迹态度诚恳,至於话里所说的,到底是三楼被定格在画框里的艺术品,还是他眼眸中所倒映的这个鲜活的「艺术品」,那就不得而知了。
自个儿都鸠占鹊巢了,宁远一时没想出反驳的理由来,只好道,「那你……」
裴迹抬手看了下时间,「我该走了。」
「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吃过以後再去上班。碗筷不用收,待会儿阿姨会过来,另外,已经安排了司机在门口等你,晚上也会按时去接你。」裴迹不放心的叮嘱人,「有什麽问题,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哦,好。」宁远糊里糊涂的答应着,「知道了。」
裴迹微微俯身,指了指脸颊,「不跟我告别?」
宁远嘁了一声,头一次脑袋灵光,笑着睨他,「裴总,你还真适合做生意,知道以退为进就算了,怎麽赠品里面全是优惠券呢?——不在你这儿消费就过不去了呗。」
裴迹轻笑,「一点儿推销自己的商业手段,物超所值,也不算欺骗消费者吧。」
「快走吧你。」宁远哼笑,目送他正了下领带,下楼出门去了。
——桌上的早餐可口,温度合宜。
没大会儿,宁川就打来电话,「小远儿,你真神了!裴迹那死人把别墅送你了?!」
「你怎麽知道?!」
宁川道,「我刚才来找裴迹,扑了个空,遇见赵时,说下午要给你办公证手续,我顺口问了一嘴,我去,怎麽搞得?你拿艺术手段威胁他了?」
「我没有,哥,他自愿的。」
「我不信,先不说他那别墅地段有多好,限额限地还带锁定资产的,就说他那套别墅,少说也值18个!」宁川羡慕的嘴角都留下了泪水,「你给哥传授点技巧呗——我当时花钱可劲儿的求他,都没买下来,我那些商业偶像,东方巴菲特们,都住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