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迹却像是未曾察觉一般,後退了一步,口气轻松,「好了,逗你的。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反悔,等过几天,我忙完这阵儿,保证随叫随到——嗯?大艺术家。」
宁远点头,胡乱答应了一声,从他与墙壁的狭窄缝隙中挤出来,背转回身去拧锁扣,「那我先……先走了。还挺忙的。」
「好。」
看着宁远拉开门落荒而逃的身影,裴迹停顿片刻,忽然抬手拿指尖摸了摸耳垂。於昏色无人处,那喉间滚出一声儿低沉的轻笑,「嗬。」
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心尖痒痒的。
被轻烫了一下的耳垂迟迟消不下热去。
裴迹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周二」两个字停顿了好大一会儿,才拨开信息给赵肖发过一句话去,「今天有空吗?需要加练。」
没大会儿,赵肖回复,「可以,老地方。」
待两人见了面,握手寒暄两句,赵肖才问,「我说裴总,你日理万机的,这麽忙,怎麽最近对击剑这麽上心了?以前可不见你这麽感兴趣。」
裴迹唇角一弯,抖了下剑,「以前没遇到对手。」
「对手?」赵肖挑眉,「我看可不像啊?——瞧你笑的,春天不远了?」
裴迹睨他,哼笑不语。
赵肖忍笑,沉沉的「唔」了声儿,「钓鱼是得打窝。不过小心点儿,再不丢杆儿,叫人连窝一起端了,可没地儿哭。」
「话多。」
「是是是,我话多。」赵肖扬了扬下巴,「先热身吧,明儿保证让你大展身手。」他招手跟远处的法国佬打招呼,「Victor,咱们研究下战术——」
哟,可不就是宁远的那位法国外教嘛!
两人一阵咕哝,又都上了装备,「我和Victor研究那小子招式,透透的,你放心就行——你就说这回想怎麽赢吧?」
「只要1分险胜。」
赵肖微愣,舔着後牙琢磨了两秒,「你是真缺德啊。」
在击剑项目上的浮动较大,偶尔的胜负都很正常。但如果能多次以1分之差险胜,绝对能挑起一个击剑爱好者的胜负欲来——差一点点就赢了,偏就赢不了!
别说宁远那小子这麽爱钩了,换谁都得上头。
裴迹笑的意味深长,打窝麽,就得精准。
毫不知情的宁远,周三准时出现在击剑场馆中,他擦拭着自个儿的花剑,笑意盈盈,就等着一雪前耻呢。
神秘人自专属的更衣室出来,迎面就遇上了宁远。
这小子自信满满,像熟稔的朋友般搭上他的肩膀,「来了?上次输给你之後,我可是很不甘心,今天再来一局?」
裴迹欲拒还迎,矜持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