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看那块铁,心里那口气沉了一下。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
城里高处的某位也有一块。
那一块不在外面,不见人。
他看着这块,心里不舒服。
他抬眼“这牌子,谁的?”
“我的。”清风。
“她的。”黎瓷。
两人同时开口。顾行愣了下,笑了“写的是你们两个名字,那这牌子也是你们两个的。你们愿不愿意把这东西,移交城里保管?”
人群一下起了骚动。燕刀“嗤”地笑出声。林策把刀轻轻往上一托,眼神像刀一样冷。
清风也笑,笑得尖“你城里拿什么保管?拿嘴?”
顾行脸色没变“拿法。”
“你的法能把昨晚那条线拦住?”清风问。
顾行不接。他看向黎瓷“你呢?”
黎瓷抬眼,看着他两秒“不愿意。”
顾行点头,像早就算到“那好。那城里要另一本账。这牌子立在村口,影响秩序。我们要立规。三条。第一,外村人进村看牌,收一铜,由城务司派人监督。第二,牌子周边三十步,日落后清场。第三,牌子有关任何意外,你们两个担责。”
他一条条说完,人群炸了一半,骂声起来。王老板跳脚“收钱我懂!可凭啥他们担?”
燕刀笑“你们还要派人监督?派谁?派你们那帮平时白天不见人的?”
顾行一点没恼,笑容稳稳的“我是来传话。你们要拒,我就回去报。”
清风转头看黎瓷“你答不答?”
黎瓷淡淡“不。”
清风回头“不答。你回去报。顺便说一声,昨晚死的人,是你们城里让那灰袍混进来的锅。我们今天不追。明天再来,你们自己小心。”
顾行笑容稍微沉了一点“清风,你在威胁我?”
清风摇头“我嫌麻烦。我是提醒你。你们想拿牌子做事,先把人找到。找不到,你们就别来装。”
他话还没落,铁盒在桌下“嗒嗒”两声,像有人在里面敲。清风指尖一紧,直接把盒子抓起来,按在掌心。顾行的眼神过去停了一秒,又收回来,笑“那我就回去了。”
他一拱手,转身上车。车轮滚过去,木板吱呀。人群散开一条路。林策站在车边,低声丢了一句“你们敢派人来收钱,我砍。”
顾行笑“你们敢阻拦,我抓。”
两人对视半秒,都笑,笑里都是冷。车走远了。空气有一口气没吐出去,卡在那儿。
清风把铁盒拍在桌上,手背青筋起“他不死心。晚上还得来。”
黎瓷“嗯”。
燕刀抻了个懒腰“来就来。正好我手痒。”
林策扭了扭肩“我也。”
清风笑“行。那今天晚上,谁先打,谁请客。”
“我。”燕刀和林策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挑眉,谁也不让。
黎瓷站起来,往门楣上把鸡毛鱼又扯下来,放到桌上。她低声“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