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骁见李云归许久不说话,以为她惊魂未定,担心陆晚君,便安慰了几句。
“是啊,云归,别担心,我看你那未婚夫一表人才的,看起来不弱,我们要不先回家吧,这地方我瘆得慌。”
屈依萱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码头,凉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嗯,谢谢鲁大哥。”
李云归伸手拉住屈依萱的手,“走吧,我们先回家吧,这么晚了,伯父伯母也担心你,到家以后,我们给他们去个电话,今晚你就在我家休息吧,好不好?”
“嗯。”
屈依萱点头,众人往前走了大约四百米,道路的尽头,老齐的车已经停在了路灯下。
鲁骁跟着上了车,在确认李云归和屈依萱安全进入李公馆后,他立刻返回了教官总队。
刚刚走进家门,陈疏影就立刻拉住李云归的手,左看右看,确认对方毫发无损,脸上才有了点血色。
“还好没事,还好……”
说了几句,陈疏影眼眶就红了起来。
“大嫂,你看,我们都好好的,没事了,放心吧。”
李云归看了看四周,并未看到陆晚君的身影,不知道是码头的货物还未处理完,还是已经返回了教官总队。
“少君还在码头,公司里几位一直跟着爸的管理都去了,放心吧。”
“天烬呢?”
“他说在家坐着不放心,刚刚也去了太古码头,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因为码头的货物还未处理完,大家心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一般,此刻,李云归并不知道陆晚君用什么身份,什么方法在处理这件事,因此,她也不敢贸然出现在太古码头,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只好在家里等待。
等到凌晨的时候,屈依萱已经瞌睡了好几次,李云归和陈疏影两人合力将她赶回卧室休息。等两人下楼的时候,老齐已经回来了。
“小姐。”
“怎么样?”
李云归连忙走到老齐身边,老齐神色舒缓,一改之前愁云惨淡的模样,笑道:“小姐,办妥了,装货的船已经出港了。”
“已经放行了?那陆少君呢?他怎么样了?”
“陆少爷赶着要回队里,他担心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就在院里等你呢。”
听了这话,李云归连忙出门,清晨的薄雾撒在院子里,朦胧之中,她看到陆晚君消瘦修长的身影正站在喷泉边。快步走了过去,李云归仔细端详了那人片刻,见他周身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云归……”
“谢谢。”
两人同时开口,愣了片刻,又同时笑出声。
陆晚君也仔细的打量着李云归,见她好好的,这才放了心,最初听到李云归独自去了青帮的时候,陆晚君急得恨不能插上翅膀前去护着她。
可事有轻重缓急,待明白事情原委以后,她迅速想通了李云归的用心,强忍着焦急,努力平复心情,她赶去了码头,她知道,只要能够让船准时出港,李云归才能安然无恙。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李云归口中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晚君凑近了一步,几乎要将她揽进怀里,李云归下意识的身体一僵,预备要躲,却忽的身上一重,原来是陆晚君见李云归穿的单薄,将自己身上的风衣批到了她身上。
“露水重,别着凉了。”
外套上还带着陆晚君的温度,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些,带着熬夜后的微哑,却依旧稳得让人安心。
“谢谢。”
见面的这几分钟里,这句谢谢似乎说的太多了,李云归意识到以后有些尴尬,脸上一红,她抬头看向陆晚君,晨光刚好从东边的云层里漏出几缕,落在陆晚君的发梢上,染出一层浅金。她眼底的疲惫还没散去,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此刻的她,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卸下防备的柔和。
“如果不是你孤身前往青帮,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又事先嘱咐家里要护好那批货,我也没办法想到这些,所以,我们之间的客气就到此为止,好吗?”
陆晚君微笑着,也不知是这几句话,还是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李云归只觉得一直紧绷的心,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听到对方这样调侃,她也忍不住笑了。
“那我就不客气的问一句,陆少爷是想了什么办法让青帮放行的呢?”
“啊,这可就说来话长啦……”
陆晚君故作深沉,李云归被她这幅样子逗得又笑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打了她一下。
陆晚君一愣,眉梢弯起,眼底的柔和像化了的糖。
“哈哈哈,好,我不闹了,这件事其实是这样的……”
原来陆晚君赶去太古码头的时候,已经有警察接到举报说船上私运违禁物品勾结新军,好在有青帮的人和船员一直在竭力阻止,等到了陆晚君等人赶到。
青帮的人阻止是因为他们的把头还在跟李云归谈钱,他们自然不敢让人坏了把头的生意。船员阻止是为了等主事的人赶到,以免丢了饭碗。
正是这一闹,让陆晚君等人有了时间周旋,警察要查违禁物品,那么也就是说这件事已经不是青帮可以掌控的,耽误之急是阻止警察上船查货,于是陆晚君便想到船上的这一船钨砂。
钨砂在许多要员眼里是发财的硬通货,这也是这样的物资依然被允许放行的原因,李成铭原本以运送钨砂为掩护,打开方便之门,如今被举报,说明原先钨砂的去向不好使了,陆晚君立刻想到在教官总队时,曾听军需司王司长的侄子拉身边人一起倒卖钨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