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但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拖累大伙。不过贾先生刚才也说了,窥基就是冲着我来的。一击不中,卷土重来,显然是跟我不死不休。所以这一次我不能避,也没地方可以避。整个长安城两百多座寺庙,可以说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看着,看那贼秃到底玩什么花样!”
吕奉先叫道:“程头儿!我挺你!”
祁远还想说什么,程宗扬抬手止住他,“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就在此夜此地!与窥基一分生死!”
贾文和面无表情地拱手道:“遵命。”
程宗扬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大伙儿都准备一下吧。”
回到内宅,所有女子都聚在一起,有一拼之力的都配上兵刃,连合德也分了柄匕,用来自卫——或者陷入绝境时,好自我了断。
吕雉冷着脸给主人结好衣带,然后在衣袍外束上宽厚的牛皮护腰,再左右各挂上一柄佩刀。赵飞燕替他束戴冠,这一刻,婆媳俩倒是配合得分外默契。
“虽然不能打,起码样子要做出来。”程宗扬扣好护腕,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洒脱地笑道:“大不了房内那口棺材算我的。”
赵飞燕眼圈微微泛红,柔声道:“夫君吉人天相,自当百邪辟易。”
程宗扬亲了她一口,“放心吧。那口棺材我专门给窥基留着,等砍了他的狗头,扔到里面去。”
程宗扬扶刀出门,只见独孤谓正坐在廊下,用一方白布抹拭着刀锋。
“独孤郎,你不回去复命,还在这儿干嘛呢?”
独孤谓收刀起身,肃容道:“下官奉命护卫程侯,职责在身,岂敢渎职?”
程宗扬拍拍他的肩膀,独孤郎说是奉命,其实已经形同叛逆,不过彼此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也不用多说什么。
刚要举步,一眼看到吕奉先扛着一杆银戟,兴冲冲地往外跑。
程宗扬道:“吕小子!过来见见这位大帅哥,跟你比比谁更帅!”
吕奉先道:“厚道哥说了,女人才比脸,男人要比内涵!”
“他是没脸跟你比,只好跟你比牛黄狗宝……”
吕奉先乐呵呵道:“厚道哥肚子里有点东西,我挺服他的。”
“……看你长得挺帅,脑子怎么是浆糊呢?”
“不跟你说了,程头儿,我走啦!”
程宗扬穿过大堂,见袁天罡正趴在廊柱旁,埋头摆弄。
他往袁天罡肩上一拍,“龟儿子,在干嘛呢?”
袁天罡吓得一阵哆嗦,险些一跟头栽到走廊下面,“妈啊,吓死我了……你差点儿把我电死!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