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衣僧人呼道:“窥基大师为我佛门奔波劳苦,纠集各方强援,诚可敬佩!但此贼是我佛门之敌,何必假手他人!”
下一众黑衣僧人纷纷应道:“正是!杀我佛门僧人,亵渎佛祖荣光,我等佛门弟子岂能坐视!”
普宁忿然道:“彼等江湖人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宫中那帮内侍更是指靠不住!王枢密使死得莫名其妙,仇士良与田令孜又当街火拼,将田枢密使的义子活活打杀!”
观海道:“不是传言匡佑乃刺客所杀吗?”
“阿弥陀佛,”知客香主净空双手合什,无奈道:“如今有传言说,匡佑是仇公公指使随从殴打,失手致死,诈称刺客所杀。与匡佑同行的李宏目睹其事,被人问及时,却噤若寒蝉,一切说辞,唯以仇士良一方为准。”
“看看他们干得好事!”释特昧普怒道:“藩镇、内侍、帮派,一帮蠢货!只顾着内斗,能成得甚事!”
观海侧身低声道:“窥基大师到底去了哪里?”
净岸瓮声瓮气地说道:“当是去了魏博邸。”
“不对吧。魏博的乐少主可是跟延真他们待了一整天。”
净岸合什道:“恕贫僧不知。”
观海一笑,望着上座的释特昧普不再言语。
众僧议论纷纷,最后释特昧普一锤定音,“再等一日!若明日窥基大师还不回来,便由本法王做主!”
普宁道:“正该如此!”
众僧纷纷附议,净岸与净空对视一眼,各自闭紧嘴巴。
◇ ◇ ◇
“安王殿下!”程宗扬笑着拱手道:“稀客!稀客!”
李溶道:“程侯住的地方有点偏啊,怎么不换个大点儿的宅子?”
程宗扬笑着往旁边看去,“这得劳驾段少卿了。”
随行的段文楚脸上一黑,为了这处宅院,大唐连面子带里子都丢了个干净。要是让程侯再圈下一块地,实质上割让给汉国,不受唐国管辖,鸿胪寺从上到下都可以摘帽子脱官服了。
段文楚没敢接他的茬儿,郑重其事地躬身施礼,“禀君侯,今日上元,陛下于宫中设宴,特命微臣与安王殿下,邀君侯共度佳节。”
程宗扬听见去宫里赴宴就头大,吃不好喝不好,规矩还多得要死,一场宴会下来,大半天都得折腾进去。有这闲工夫,自己还不如补补觉。
搂着飞燕合德睡个回笼觉她不香吗?
程宗扬刚要开口,脚背便被贾文和踩住。
“圣上有召,幸何如之?”贾文和长揖到地,拜谢君王,然后道:“安王殿下,段少卿,两位且请稍坐,待吾主入内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