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何必为难她呢?”
易可语气平缓。
扶着她坐到一侧的沙发上。
没有再多言,也没离开办公室,反倒是走到门边,背对着她。
给了南月喘息、和收拾自己尊严的时间。
假肢穿到腿上,她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忍着剧烈的疼痛,望着站在门口的背影。
她纤瘦,美丽、一头利落的短发收拾的整整齐齐,身上穿着迪奥的套装。
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精英味儿。
像是在高等学佛泡了许多年似得。
“你是楼敬渊的人吧?”
易可听见她的声音,缓缓回眸。
未曾回应。
南月又道:“我以前,从不信天各有命这句话,后来信了。”
“小时候,有个老算命先生路过奶奶家,看见我跟南周俩人在教师家属院里玩耍,指着南周说她这辈子必有大成就,遇事皆能逢凶化吉,当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笑了笑,没说话,彼时,我很不服气,总觉得他是骗子,后来,兜兜转转历经这么多事情,我才明白,原来,真的人各有命。”
南周回回都能逢凶化吉。
全家人一起出车祸,她能活着。
腿断了,能嫁进沈家躲避算计。
离开沈家又遇到楼敬渊。
屡屡如此,她还有什么不信的?
“南小姐既然知道,就别在做无谓挣扎了,认清现实也是本事。”
南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医院的。
只知道到医院时,浑身大汗淋漓,假肢接连处已经血肉模糊。
长期给她做检查的医生见此,吓的惊呼:“你这需不需要报警?”
她用仅剩的力气摇了摇头:“不用。”
她闭眼躺在床上,脑海中闪过这些年的场景,印象中,最清晰的是南周牵着她的手去院子外面的店铺里买糖吃。
回来的路上,她的糖掉在了地上。
南周安慰她,让她不要伤心,并将自己的那根给了她。
她问南周:“那你没有了,怎么办?”
南周当时回她:“你是妹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少时,她很喜欢自己,大概因为她乖巧、喜欢跟着她玩儿,因为跟着她玩儿总能吃到好吃的,穿到漂亮的衣服。
可渐渐的,少时心气,见的人多了,滋生出了无限恶意。
人群中攀比成风。
她的野心越来越大
南氏集团会客室里。
南周站在门口,望着穿着制服站在窗边的刑尘。
此时,夕阳下落,将天边拉出一轮长长的昏黄的丝带。
江城一旦过了十月,夜晚就来的较早。
此时才五点半,就隐约能窥见黑夜的一角。
兴许是南周打量的视线太过明显,刑尘微微转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刑尘开口:“南总。”
南周笑了笑,朝着人走近:“刑警官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