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周视线缓缓抬起,长长的睫毛在空中轻颤了颤。
语气波澜不惊,甚至带着点警告意味:“我幼时尚在襁褓中就被父母带去公司,见过刘董,您还抱过我,我依稀记得,我十岁生日宴上,刘董送了我一套价值连城的蓝钻项链,很美!耀眼夺目,您当时跟我说,好物配佳人。”
“我一直以为,时日会一直如此下去,可惜,天不饶人,让我父母双亡,我蛰伏多年行至此,无论是嫁沈知寒为妻,还是脱离沈家,颠覆沈家,每一步都走的惊心动魄,如履薄冰,至今日,只剩下南氏集团我没拿到手。”
“然而,”南周语气停顿了片刻,重新启唇,掷地有声:“我对它势在必得。”
“刘董,我孤身一人,死死伤伤都不可惜,可你呢?”
“可你儿子呢?”
刘民浑身一颤,怒目圆睁望着南周,眼眸中喷着火:“你威胁我?”
南周猝然失笑。
笑声遍布车厢,如恶鬼。
笑弯了她的腰,笑出了泪花。
她抬起指尖,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花。
“刘董,你配吗?”
按下车窗喊林陌上来。
“启程,去平云山。”
刘民大骇!
瞳孔怒睁望着南周。
平云山是什么地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楼家的老地盘,当年楼远山在江城任职时,他夫人的娘家买下这座山头做嫁妆,当做陪嫁。
因当时二人还没领证结婚,从手续上,和身份上都找不出任何问题。
是以即便现在楼远山身居高位,这套山顶庄园仍旧存在,且没人敢动。
几年前,楼家响应政府号召打造山水城市,开了半边山头。
没想到,刚开就闹出人命。
索性又给关了。
而今天,南周用很平静、且笃定的语气说出平云山三个字。
对楼家人而言,那只是居住的平云山。
可对普通人而言,那是集权中心。
是权利、身份的象征。
林陌一路狂踩油门到山口。
刘民看着商务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平云山。
吓的冷汗涔涔。
后背的衣衫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落在扶手上的掌心,更是汗哒哒一片。
嗤————一个急刹车停在院中。
南周先下车,站在车旁望刘民,没有只言片语。
含着怒火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似乎片刻之间就能将她灼出一个洞来。
林陌站在一侧,眼观鼻鼻观心的望了半晌,眼见南周火气越来越旺盛。
伸手揪住刘民的脖子将人丢下车:
“杵着干啥?要我家大小姐请你?还不下车。”
老匹夫,说好的事情,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