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周抿唇,视线落在他脸面上。
林陌在那侧久久没听见声音,又喊了一声:“大小姐?”
楼敬渊随手挂了电话。
“没有听到你想听的,楼先生是不是很失望?在你的设想里,林陌应该是奸夫那一栏的人吧?”
“你怎么不说他站在你身边老是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一个保镖,就该做保镖该做的事情。
而林陌呢?
三番五次带着南周去冒险。
几次三番的说一些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的话。
她以为这些他都不知道?
任东最起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而林陌口无遮拦,完全不管听者会不会有心多想。
“任东合你心意是因为听你的话,同样的,林陌合我心意也是因为听我的话,你说他出格,无非是因为他不听你的话,不听你的管教,但是楼先生,他是我的人,凭什么听你的管教?”
南周掀开被子起身。
连鞋都来不及穿,绕过楼敬渊朝着衣帽间去。
刚走两步,被人擒住胳膊,男人冷声怒问:“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
南周一把甩开他的手,绕过他径直去衣帽间,找了套衣服出来丢在长榻上准备换上。
楼敬渊又打开柜门将衣服丢进去。
南周不管他,又另外拿了套出来想直接套上。
楼敬渊一把扯过她准备套上的毛衣丢在台面上。
阻止她任何举动。
“楼敬渊!!!!”
你那该死的、所谓的安全感
“你信过我吗?”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无知到不知道道德伦理为何物,还是愚蠢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说什么推己及人?推哪门子的己,又及哪门子的人?我明明跟你说过,快了、快了、就快结束了,我甚至已经在幻想着事情结束将老太太从海城接回来养老,我明明将这些都告诉你了。”
“可你还是要背着我多管闲事,将我原先设定好的一切都打破,我就等着收拾完南月在让吴湾就地伏法了,可就是因为你”
南周的怒喝声掷地有声:“就是因为你那所谓的,该死的安全感,推翻了我细心谋划的一切,打草惊蛇,让南月连夜逃跑,我为此付出了十几年,隐忍了十几年,就等着将他们一个个的一网打尽,可你呢?你在干什么?如果南月跑了,我这辈子都会不安。”
“都会不甘心!”
“铲草不除根,你怎么能保证南月不会是下一个我?她会不会也反杀回来,要我的命?”
怒喝声跟泪水一起砸进楼敬渊心里。
他满目震惊,望着南周淌满脸的泪水。
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言语。
任由她用尽伤人的话将言语的刀子扎进自己的心脏。
满脑子都是南周那句:「你那该死的、所谓的安全感」
楼敬渊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
心里被撕开一道口子时,他突然之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垂眸望着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