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妇人的轮廓中隐隐约约能猜到她就是林陌口中那个走了就再也没回来的母亲。
够狠心。
但当时时代浪潮的推动下,也难说里面仅仅只有狠心。
当初听完林陌的故事之后,他就想过,假以时日在江城见到彼此,该如何相处?
他想了很久的事情,在今天,林陌亲自给了他答案。
不了!简短的两个字,扫去这二十五年来的遗憾与潮湿。
车子停在平云山院子里,林陌进去跟南周汇报工作。
临了离开回配楼休息。
一如往常的,路过小道时扯了根狗尾巴草掉进嘴里。
哼着曲儿,晃晃悠悠的消失在灌木丛间。
任东站在屋檐下想了想。
站了半晌,看见宋姨从跟前路过,喊了一声。
“太太午休了吗?”
“还没有,在一楼茶桌上练字呢!怎么了?”
任东想了想,有些纠结开口:“我跟林陌刚刚回来,他好像看见他妈了。”
“啊?”宋姨惊愕:“那怎么就回来了?”
又问:“没认?”
任东摇了摇头:“车都没下。”
宋姨心里一慌,转头望了眼屋子:“你等等,我去跟大小姐说一声。”
宋姨去而复返,喊了任东进去。
“当时路段监控能查到吗?”
“能,”任东点头。
“去查一下,在打听一下她现阶段的情况,最好是跟街坊邻里打听。”
“我这就去办,”任东回应的很快。
快到南周有些诧异的望向他,淡笑着:“任东,你对林陌的事情好像很积极。”
“我那不是”任东话到嘴边又开口:“也不能说是可怜。”
“反正就是当朋友了。”
南周笑了声:“去吧!不用告诉林陌。”
任东转身离开,宋姨走到桌前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掉南周刚刚因为震惊而滴出来的墨汁。
“大小姐是不是也惊住了?”
“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了,还能见到,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认出来。”
“只是我很好奇,当妈的,隔了二十来年才见到自己的孩子,不该迫不及待的上前相认吗?”
南周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去,轻叹了口气:“二十五年,世事人非,她兴许早就有自己的家庭了。”
宋姨哎了一声:“林陌也是个可怜孩子。”
南周撑着额头挥了挥手让宋姨出去。
这日下午,老太太落地临城。
一家三口前往机场将人接回别墅。
吴湾带着人去参观了一下他们细心布置的卧室。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开口:“你有心了。”
“这是做子女的应该的。”
寒暄了一阵,南何催促吃饭。
一连一周,吴湾早起出门,晚上回家伺候老太太。
一直到周四,都在维持着体面的婆媳关系。
直至周五,南何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