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轩你可真蠢,我要是肯帮你你就不会在这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我的眼睛根本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
夏小轩愕然看着她,她听懂了每一个字,却不明白她在说什麽。
“车祸是撞断了我的腿,可是我的眼睛根本没事,视力退化只是无中生有,我根本不会瞎。”
夏小轩目瞪口呆:“你为什麽要说谎?!”
“为了要你的眼睛啊,你太碍眼了夏小轩。你不是喜欢摄影吗?我就要你变成瞎子,我要你生不如死,一辈子都没有人要。”
“你……你真是禽兽!”
看着嚣张到近乎疯狂的元乐怡,夏小轩猛烈挣扎起来。
她要上前撕碎她的假面,让元烈好好看一看她的真面目。
“你想干什麽?告诉元烈我说谎骗他吗?那又怎麽样?眼角膜不是非要用你的,但他还是选择了要你偿还,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你懂吗?”
“你们,你们两个……”
“我听说孕妇使用大量麻药很可能孩子会胎死腹中,也可能会长成畸形,我真是很好奇呢,咱们拭目以待。”
“我不要打麻醉,滚开,不许碰我。元乐怡,你这个疯子,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她不能被麻醉,她就算死也要保护孩子。那是她和她深爱的人的骨血!
她爱了他许多年。
从大三那年来元氏打暑期工到大四那年实习,一直到毕业後两年丶结婚後一年。
五年的青春都是在对他炙热的爱中度过的。
如果说这场婚姻只给她带来了绝望,那这个孩子就是她未来的希望。
哪怕离开元烈再也看不见他,有这个孩子就能支撑她往後的人生。
她不能让这些人摧毁她的希望!
可是她这样无助,头被人用力摁住了,仪器被推过来扒开她的眼皮,她被迫双目圆睁,无影灯强烈的光线直射她的双目。
麻醉罩扣到脸上,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一直打湿她的鬓角。
孩子,她的孩子……
连一个过渡都没有,她不知不觉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手术已经结束,夏小轩被送回了普通病房,元乐怡连单人病房都不给她住。
感觉眼睛上绑着东西,她擡手摸了一摸,是纱布。
不要,不可以!
她手忙脚乱将纱布拆下,摩挲着到了记忆中的窗边打开百叶,可什麽都看不见。
夏小轩尖叫一声蹲到地上,颤抖的一只手摸着自己的眼睛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心里涌起无法抑制的悲伤。
旁边的病人都奇怪地打量着这个神神经经的女人。
背後有人推门而入,是来送药的护士。
“夏小轩,吃药了。”
“护士小姐。”她循着声音跑过去,连撞在床尾的栏杆上的疼痛都不在意。
“我的孩子还在不在,他好不好?”
“孩子还在,现阶段还看不出什麽,记得保持规律産检。”
孩子还在?!
夏小轩的唇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个欣慰的却是酸楚的笑容,真好,她的孩子还在。
门外,程宇皓双手插在兜中,看着这一幕微微皱起双眉。
他没有进去而是回了元乐怡的病房。
这边,元烈正为她和陈莎莎擅做主张安排手术的事情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