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轩在床上躺了三天,元烈连公司都不去了,寸步不离照顾着她。她也没有赶他走的意思,只是默默接受他的殷勤。
元烈不敢再提孩子的事情,实际上他非常着急,如果这个孩子不要最好尽早处理,等月份大了反而对夏小轩身体的伤害更大。
等到又拖了一个礼拜,他再也忍不住了:“小轩,你的身体要紧,孩子……”
“你还要再杀我的一个孩子吗?”夏小轩的声音柔柔弱弱,语气却很冷然。
元烈一愣,她这是要生下孩子?
夏小轩神情默然。
她在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已经问过,她的子宫壁很薄,确实已经不适合怀孕,但是好好保胎说不定是可以生下孩子的。
另外关于她一直以来服用的药物问题,医生说因为她最近的药量不大,所以影响也不大。
而且那种药物根据临床经验来看并没有致畸的先例,虽然医生不能铁齿神断说不建议她继续妊娠,但也没有一定要终止的理由。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停药,只要她好好保胎,这个孩子有很大的几率是可以健康出生的。
她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夏小轩转向元烈的方向,一字一顿说的非常严肃:“如果你对我的愧疚是真的,你要帮我保住这个孩子。”
元烈心中狂喜,她要生下他们的孩子!
他动了动唇,刚要发话就听对方又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圆做母亲的愿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你,别的男人也可以。”
元烈心口一阵涩疼,但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却冲淡了这种哀伤,既然这是夏小轩的愿望,那他一定会不计成本的替她做到。
夏小轩的胎并不安稳,元烈包下了她所住病房的一整层楼。
断药的痛苦和抑郁症发作时候一样让人生不如此,夏小轩每天蜷缩在床上给自己不断灌输各种心里暗示,只要宝宝健康一切都好,不管有多痛苦都要撑下去。
元烈替她请来的最好的心理治疗师,只能勉强起到一点辅助的作用。
最後断药的痛苦有所减轻,但孕吐的症状却原来越严重,到了後来她几乎是吃什麽就吐什麽,最後连粥都喝不进去。
张妈心疼他,从老家弄了很多缓解孕吐的偏房给她吃,但是没有一样有作用。一直到肚子四个月大时孕吐才有所缓解。
好景不长,到了四个月做唐氏筛查结果又是高危,这个消息可谓晴天霹雳。夏小轩担心是自己之前吃的药物影响了宝宝,这之後几乎天天夜里以泪洗面。
元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孩子就是夏小轩的生命,再次怀孕的不易他看在眼里,只恨自己不能替她承担所有的痛苦。
不久之後做四维彩超第一次直观观察胎儿的情况。
元烈陪着夏小轩,紧张地盯着电脑上他看不懂的画面,生怕漏掉什麽。
手上突然一紧,他低头看到夏小轩正无意识的牵着他的手,元烈反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攒在手心。
他又擡头仔细观察医生的表情,生怕他有一点点的皱眉。终于医生转过头对二人说一切正常,小宝宝的身材很匀称。
“你们会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好消息宛若天籁,一瞬间夏小轩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到了临産前半个月是最痛苦的时候,每天她的腿都会抽筋,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时间长了就得人扶着走。
元烈干脆直接住在了病房里,天天替她按摩小腿。看着她水肿到夸张的脚,一按下去就一个大坑,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静静掐紧,难受得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