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衍在走廊上看见明井然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
当时没有和她打招呼的原因,一是她感觉得到明井然不希望让别人知道她们认识,二是她确实存心想小小地“报复”一下明井然对她的“不在意”。
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她自己反倒一整节课都对明井然在意得不行。
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就此真的不理她了?她找她是准备说什么,不会耽误很重要的事了吧?
迟衍毛毛躁躁地做完实验,剩下半节课都归心似箭。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等她帮课代表收完实验报告回到教室时,明井然果然早就不在了。
等着她的只有那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玻璃罐,和一群八卦之心溢于言表的观众。
粉红色的便利贴卷成细卷儿,斜斜地靠在玻璃瓶底,被谁都可以打开的密封扣保护着,像一个刻意陈列出来的秘密。
迟衍的心里像吹进了一阵风,和明井然相处时一直抓不住的那种感觉,忽然浮现出清晰的答案。
“是谁啊?”同桌眼里仿佛在冒粉红泡泡。
迟衍嘴角噙着浅笑,一脸淡定地坐到座位上打开密封罐,“你们打开看了?”
“没有!”旁边的人一个赛一个地心虚。
迟衍在她们的催促中展开纸条,上面只留有四个字,“放学等你”,没有署名。
“这是谁的字?”
迟衍摇头,“我不知道。”说实话明井然的笔迹她见得不多。
可是她的字她不认得,但她自己送出去的玻璃罐子,她认得出来。
“那你放学要在教室等她他吗?”
迟衍又摇头,“不等。”
“不可能!”其他人不信,“那我们等。”
放学后,迟衍竟然真就径直地出了教室,让一众准备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大失所望。
“冷血!”
“无情!”
迟衍置若罔闻地往外走,只是走得越远,就一个人笑得越开心。她从南校门出去,在第一次遇见明井然的那堵墙边,看见了正在等她的人。
迟衍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晃荡到她面前,停下来后还踮了踮脚,才彻底站定。
举止嘚瑟得不得了,语气还装模作样地高冷:“找我什么事?”
明井然酝酿了许久的真心话,在看到她这副膨胀的样子后,忽然又觉得很不爽地憋了回去。
“没事。”明井然踹了一脚地上的灰。
迟衍:“……”
她觑着明井然的神色,不甘心地再接再厉道:“你没事为什么给我留那样的纸条?你是不知道,我同学们都误会是有人来跟我表白,还以为我们是那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