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喜不喜欢。”她不想解释自己对一个不认识的人的恶意。
而这种恶意又来自于她觉得这个不认识的女人,似乎对她来说很危险。这不是过度猜测,而是一种没来由的第六感,就像大多数人看到蛇的第一反应,都会觉得不能靠近它。
而迟衍正急不可耐地想要去到明井然身边。
几个小时前,当她看到明井然的那张照片时,便已经下定决心。
她今晚就要见到她。
福利院的小女孩说,应该还有一张照片的,但她没有找到。迟衍觉得照片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她不要看照片,她要切切实实地看到明井然这个人,她想要切切实实地将她抱在怀里。
于是她立刻便查询了当晚飞往隆山的机票。
没有航班,她就驾轻就熟地改搭了高铁。
一路上心仿佛都飘在天上,即便隆山已经黑云压城,狂风暴雨中车辆都寸步难行,她也一点都不觉得苦恼。
网约车在立交桥下被淹了大半个轮胎,导航还显示前面的路堵车。司机说:“车费我退一半给你,我把你送到前面那个酒店,或者你自己下车走吧,从这里过红绿灯再拐弯直走就到了。”
但其实从这里到望江公馆还有四五公里的路,迟衍和颜悦色地下了车,开始充满干劲儿地在水中跋涉。
有没有伞都无所谓了,在这种天气里,打伞也挡不住雨。
有时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人即将靠近危险的时候,老天也许会对人有所提醒和暗示。这种提醒就是让人诸事不顺,像是千方百计地阻止人、不让她去某个地方。
可天虽有所警,但迟衍已然不顾一切了。
终于到望江公馆时,由于她在水里泡了太久,体温流失,浑身都哆嗦个不停。
章鹤在电梯里遇见她时,简直还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一只从头到脚惨白的水鬼。
只不过这只水鬼看上去太快乐了些。
“你来找明井然?”她一眼就看出端倪。
迟衍只向她点头问好,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她可不想再让明井然误会了。
电梯先到明井然家所在的楼层。
临出电梯前,章鹤叫住她:“迟衍,我真心奉劝你离明井然远一些。”
事后迟衍回想起来,这也许是老天最后在拉她一把,可她当下并没有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
“谢谢。”但她并不会听。
当迟衍站在明井然家门口时已无需多言,她们静静对望了片刻,然后明井然就请她进了门。
才跨过门槛,迟衍便从后抱住她,依恋地将脸埋在她的脖颈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