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明井然的话,迟衍忽然委屈得想哭。
在这段感情里,她终究是占了下风。
明井然要做什么选择,她都无能为力。
公寓高层某一户的灯亮了起来。
许久后,那辆面包车也从地库开了上来,绕了一大圈,停在对面的公寓楼下。
迟衍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拿着单反的人从一楼大堂出来,开心地冲车里的人说:“拍到好东西了!”
……
凌晨三点,迟衍回到酒店时,明井然正在浴室里洗澡,听到她的动静,围着条浴巾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假意嗔怪道:“跑哪玩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她眼睛里像带着水汽,亮晶晶的,盛满了笑意。
迟衍右手握成拳,沉默地走进浴室,随后关上了门。
明井然被她逼得后退,摸不着头脑地说:“我在洗澡呢,你先出去。”
她是完全不知道迟衍这一晚经历了什么。
迟衍凉薄的目光落到明井然没被浴巾完全包裹住的胸口上。
那里没留下任何证据。
明井然被她这样盯着,害羞地说:“今晚不行,明天要穿礼服的……”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
迟衍把手放上她的腰间,带着她往怀里拉进了一步,目光也跟着下移。
她想看看,她想“检查”一下,如果是这里的话……
迟衍蓦地睁大了眼,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猛地推开明井然,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扑上床用枕头将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
她刚刚在想什么啊?
再一次地、比之前更强烈地,她对自己感到厌恶。
锤着床的右手松开,迟衍摊开手,将断成两截因为太用力而嵌入掌心的一张内存卡拔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她草草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便不再处理。
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决定拿出“正确”的态度面对明井然。
柏华奖颁奖典礼当天下午两点,造型团队到酒店房间帮明井然做妆造。
化妆师是第一次见到迟衍,人很自来熟,给明井然化完妆就花痴地追在迟衍身后要给她化妆。
“天哪,你这张脸五官轮廓也太完美了,都不用修容……就是黑眼圈有点重,”化妆师拉着迟衍的手说,“求求你让我画一次吧,让我试试在这张脸上能画出什么效果。”
迟衍照了照镜子,昨天一夜没睡,她的黑眼圈是有些明显,但她仍然拒绝道:“我自己打个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