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赵志敬没有回答,只是又叩了三下。
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包惜弱从门缝中向外张望,借着月光,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前。
她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你是谁?这里是王府内院,你怎么进来的?”
赵志敬看着她,没有说话。
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与戒备,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他心中暗暗赞叹,随即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犁头损啦,明儿叫东村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包惜弱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当场!
她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又瞬间涌上潮红。
赵志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大定。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加低沉,带着几分颤抖
“惜弱……你……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包惜弱的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门框,颤声道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丈夫去世那一夜……那一夜所说的话?”
赵志敬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带着几分怜惜与深情。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停在半空,仿佛不敢造次。
“惜弱……是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包惜弱耳中。
包惜弱看着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眼中满是惊疑与不敢置信。
她摇了摇头,喃喃道
“不……不可能……铁心他……他已经死了十八年了……我亲眼看着他的尸体被抬走的……”
赵志敬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痛苦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没死。那一夜,我被段天德的人打伤,昏迷过去。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把我扔在乱葬岗。后来有人救了我,我养了半年多的伤,才捡回一条命。”
包惜弱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心中惊疑不定,依旧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赵志敬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屋内墙边正靠着一杆沉甸甸的大铁枪。
他心中猛地一动。
杨铁心身为杨家后人,一身家传便是杨家枪。
想来当年,杨铁心必定常常在她面前练枪。
赵志敬身为武学行家,江湖上流传的杨家枪法,他自然烂熟于心。
杨铁心那套正宗家传枪法,自然与江湖大路货不同。
可包惜弱一介弱女子,不通武学,又哪里分得清真伪?
他只要舞出大致架势与神韵,便能轻易勾起她最深的记忆。
赵志敬心念电转,不动声色,缓步走到铁枪旁。
他单手一握枪杆,猛然力,将那杆沉重铁枪稳稳持在手中。
下一秒,枪风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