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执羡当时是跟在谢家的仆从队伍中,听说他不服从管教,跟其他人打架摔进了水里,也差点淹死。
不过,当时她谈不上对沈执羡有多了解,只知道他从小身上藏着一股狠劲,听说那些跟他打架的仆从,都被他咬的不轻。
不过,她也没见过,都是听府中下人传的。
忽然,院门被推开,那个数日未见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
沈执羡没有打伞,墨发和肩头已被雨水打湿,月白常服紧贴着身躯,勾勒出挺拔的线条。
他一步步走来,穿过庭院,停在廊下,隔着雨帘望向窗内的她。
两人隔着窗户静静对望,谁也没有先开口。雨声淅沥,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
许久,沈执羡才哑声开口:“杨秉谦倒了。”
“嗯。”谢初柔轻声应道。
“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以走了。”
他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目光紧紧锁住她,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她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不等谢初柔说完,沈执羡却一步一步缓缓转身,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看着沈执羡转身离开的背影,谢初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这次是真的要放她走了。
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她才慢慢走回屋里。
环顾这个住了数月的房间,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收拾东西吧。”她对如意说。
如意有些惊讶:“小姐,我们真的要走吗?沈大人他……”
“他既已履行承诺,我们自然该走。”谢初柔打断她,语气平静。
简单收拾了行李,主仆二人撑着伞走出宅院。
门口守卫果然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行礼。
雨中的晏州城显得格外冷清。
她看着手中为数不多的盘缠,心中叹了一口气,住了这么久的庭院,她可从来没有为银子发过愁。
这出了门,第一步竟然被困在了此处。
“小姐……”
“罢了,先找一个住处吧,明日再从长计议。”
“是,小姐。”
主仆二人在雨中寻了许久,才在城西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客栈。
要了间最便宜的下房,安顿下来。
房间狭小潮湿,被褥带着霉味,与竹心苑的天差地别。
如意铺床时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姐,您何曾受过这种苦……”
“既是我自己的选择,便谈不上受苦。”谢初柔语气平静,在窗边坐下,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
她摸了摸袖中,除了些散碎银两,还有那枚沈执羡的令牌。
她猜测这令牌或许能换些银钱,但风险太大,恐怕会丢了命,还是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