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牧心急也没有用,这段时间只能尽量做好准备工作。
船厂旁边的排房每间都配了床还有齐胸的柜子并两把椅子,等散散味儿了,到时候就把师傅们安排到那里,毕竟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多少有点不方便,还挤。
人多了,饭菜也消耗得快,现在有时间了乔牧就会和他阿姆他们上山捡点山货。
像那种八月炸、野刺梨、拐枣、山里红,到山里多转转,一天半天的总能采到不少。
但蘑菇山枣之类的,前者需得雨后才能有,后者则是早就被村里人打去卖钱了,树头上或许会遗留个两三颗,摘不了多少。
今天早上那会儿说好了乔牧和方清、赵月梨、秦时和秦冲一起去捡山货的,但要出发时,方清改说天气好,想腌酸菜。
赵月梨自然留下来帮他,她一留秦冲也要留下。
乔牧本想着要不就不去了,但秦时又默默在一旁准备好了东西,换好了衣服。
“就剩他俩了,不安全吧?”
方清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担心,这小子我教他那么多东西了,他能保护好牧哥儿。”
“婶夫放心,我们不会进太深的山。”
方清看乔牧,可惜乔牧眼神飘忽,根本没和他对上。
“行吧,那你们小心点。”
两人最终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出发了。
这段时间一直各忙各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
说来也神奇,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彼此是陌生人,乔牧至今记得那棵枣树的事情,当时可给他尴尬得不行了。
今年他们又去了那边一次,枣结得没有去年多,但也摘了满满一大筐。
从东山走,过了一会儿就路过了秦家的茅草屋这边。
草屋几乎已经全塌了,四周一片枯黄。
不过这边位置不错,半山腰上的一片平地,往下看,河流风光尽收眼底,对面也是差不多高度的山,秋冬的早晨,雾气蒙蒙,特别有仙气儿。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这边你熟吧?我跟着你走。”
继续顺着屋后的小路往山上走,各种颜色便多了起来,红的黄的绿的。
渐渐地,路没了,脚底下都是厚厚的腐叶,头顶都是交缠的藤蔓和参天的树盖。
“这儿有木耳!”
走了许久,乔牧终于在一棵半倒的枯树根部附近发现了黑木耳。
木耳肥嘟嘟的,很大,沿着树干长了厚厚一层,背对着人,看着像是披了一层绒。
“我这儿也有。”
秦时往这边走,在距离乔牧六七步的地方也发现了木耳。
这一片还不少,不知是没人来过还是没人发现,两人一下子摘到了不少。
再顺着往前走,是一片山石峭壁,上面缠满了藤枝,不过有路,还是能过人的。
乔牧瞅了瞅,有几个八月炸都炸开了,果子早就被吃完了,再往高处就看不见了,料定此处没货,他便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牧哥儿,这果子不要吗?”
“啊?什么果子?”
秦时伸手,拿砍刀够下来了一根大藤,上面有好几个八月炸,好像还有——
野生猕猴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