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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暮云给霍风拨去电话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梁暮云不提,霍风都想不起来:“啊,是有这事,死老头不敬鬼神,堂口无供奉,从来不管这些事,那厂子早年死过人,警察来看了,也说了是意外,但这几年一直人心惶惶,最近又闹了起来,我才过去看了看。”
梁暮云想起霍风几次的称呼,模棱两可地问了句:“最近,你们关系很紧张吧?”
电话那头默了默,才说:“是,但我是他养大的,就算再怎麽吵,他也不会怀疑我。”
“要是一些动不到筋骨的小事呢?他会不会疑心你。”
霍风实事求是:“会。”
只要不是什麽欺师灭祖的大事,候五常很乐意和霍风斗。
那个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让候五常放弃这个乙二厂的:“你为什麽会突然决定到这边来?你应该不常来吧。”
“当然……”霍风像是想起什麽,突然噤了声,“我知道了,问完联系你,顺利的话,事情快有结果了。”
夏陵听了全程:“候五常不敬鬼神?”
梁暮云:“嗯,霍风是这样说的。”
夏陵:“很奇怪。”
确实,大名鼎鼎的狐黄白柳灰就是从东北传出来的,这里传闻的鬼怪志异传说比中国任何地方都多,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将信将疑,但很少有人全然不信的,梁暮云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却也很少会去冒犯。
“这边基本家家都有供奉,但霍风说,梁五常家里很干净,也从没见过贡品,那如果有人特意制造了一场怪力乱神,候五常会不会因为不屑甚至是厌恶,去做决定?”
梁暮云接上他的话:“再加上本来就对霍风有了嫌隙,那甲二和乙三他为什麽会选甲二?”
夏陵想了想仅剩的东西,问道:“一定还是有人刻意引导,对了那个牛仔拉链是哪找来的?”
梁暮云:“几吨的货,就剩这个加上一些布料了,其他全烧了,听说是一个仓放不下了,才留下了。”
像是想起了什麽,两人都突然看向对方,一起说道:“有两个人。”
梁暮云点点头:“对,他俩之间存在信息差,或者是……”
“或者是有人起了私心。”夏陵漆黑的瞳孔看向前方,语气淡淡的说道。
他更倾向于後一种,同样的情况,他倾向于选择人性的恶,但显然,夏陵看向远处和霍风通话的梁暮云,梁暮云更愿意相信人性至善。
如果是霍风呢?梁暮云没想过吗?即便霍风帮了他们这麽多,但夏陵还是忍不住怀疑他,那个所谓的人真的存在吗?
当然这些事安在随便谁的头上,都能说得通,这才是高明之处,但是他记得,霍风好像也很喜欢吃清口糖。
另外,这件事不算复杂,就算是候五常有信息差,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他在顾忌什麽?那他们又戳破了什麽?
没注意到梁暮云走过来,夏陵还在想着事情。
“怎麽了?”梁暮云摸了摸夏陵的头顶,察觉到他情绪有些失落。
夏陵越想越觉得後怕,没头没脑说了句:“拿了线索尽快离开哈城。”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好。”梁暮云没问为什麽,柔声答应。
但後来梁暮云还是和他说:“要学会相信。”
“不是替谁说话,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梁暮云将事情全都和霍风说过後,霍风便说他们不用管了,可见是不想他们卷的太深,他有预感,哈城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了。
果然,一周後,霍风上门,同时给他们带来了一处地址,在白城。
又是白城,白城也叫鹤城,一座丹顶鹤之都。
顾忌着夏陵年纪小,不想污染祖国下一代,霍风叼了根烟没点:“你们去白城,找一个叫丹生的人,他是个赌徒,你们要小心,另外,白城没哈城这麽规矩,办事低调些。”
梁暮云琢磨着这个名字:“丹生?”
霍风腿长,嫌地方小,换了个姿势:“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帮五爷追债的,丹生卷了五爷一笔钱,让他和另外一个叫蒋小刀的人去找,谁知道两人一去不回,你要做好准备,不一定还活着。”